8.平川的秘密(8)(1 / 1)

(从那以后,我们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把便利店周围清扫了一遍。全部结束的时候天空已经开始泛白。平川对着躺在水泥地上的死猫温柔地说:“我们现在就把你好好安葬吧!”她小心翼翼地把眼看就要塌下来的猫尸搬到我带来的纸箱里,用报纸给它包起来。我把橡胶手套递给平川,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看到猫一脸痛苦的样子,平川把塞在嘴里的内脏拔了出来,平时隔着手套都不愿意看到的情形,我以一种难以言状的心情看着。我们两人一起搬运,毕竟不能离得太远,所以决定把它埋在便利店附近的杂木林中。我用铲子哗啦哗啦地翻着土,平川也一起用手挖,总算挖出了一个能把猫埋进去的大洞。“刚才怎么回事?”埋猫之前,我把一直想问的问题问了出来。是平川干的吗算了。那种事平川不可能做得到。“什么”“没什么。”我还是忘掉吧。这次事件中最可怜的人,既不是我,也不是在众人面前呕吐的领头。是这只被撞的猫。从这件事开始,我知道了世上确实存在无法用口头说明的事情,于是我开始一点点地面对它。所以,肯定有这种事吧,不光是人类吧。“这只猫为什么会突然从天而降,为什么会变成那样?你知道吗”我想先确认一件事。她摸了摸扎着的头发,沉默了一会儿。“嗯。”“真的吗?”“想听吗”“不!”“嗯,听了也没什么意思。”“你比看上去更有胆量。”“是吗”“对不起,我误会了,你比我强一百倍。”“你以为我会哭吗”“嗯……”“蒙田如果你以为我是普通的腐女,一定会被吓到的。”“这是什么意思”“自己想象吧。”平川满脸笑容地说。很难想象会有人把腐烂的猫埋起来。这个人真的是个谜一样的角色。不是说猜不到,但是眼睛总是笔直的,能准确地看穿人心。就好像你的内心完全被我看穿了一样。和王波完全不同,其实我对这种类型的人有点不擅长。在把纸箱一起放进洞里盖上土之前,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猫罐,想把它也一起埋起来。“那是专门给猫用的”为了不被发现,我若无其事地拿出来,却被平川看到了,于是我匆匆忙忙地把它丢进了坑里。“家里正好有。”我骗她说。我想至少也算是安慰一下。“蒙田,想不到你真的善良啊!”被说了什么,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了。“不,没有……”“呵呵,平时很顽固的样子,不过,内心是很亲切的。”“啊,蒙田!”“我一直在意。刚才为什么你哭了?”我一惊,摸了摸脸颊,有一股冰凉的东西流了出来。而且是大量的,从两眼开始。这是什么我在哭吗为什么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很适合这样的拟声词。我哭了那么多。这话听起来像是骗人的,但我完全没有注意到。在平川这么说之前,我的眼睛里竟然流出了那种东西。我比说话的平川还要困惑。为什么流泪了,想止住却止不住。就像坏掉的水龙头一样,一个接一个地顺着脸颊往下淌。“为什么?这是什么啊?”我用胳膊擦了擦眼角,但还是止不住,眼泪流了出来。太奇怪了,这根本不值得哭,连哭什么都不知道。首先,我现在没有、真的没有悲伤。每次从眼角溢出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我觉得胸口深处堵得慌。“蒙田,你”眼泪流得太多,头晕乎乎的,身体像感冒一样发热。回过神来,我发现自己喘着粗气。既不疼也不难受,却当场双膝跪地。奇怪。这是怎么了“你怎么了”这话可能很奇怪。现在,不知为何,在我的心中,有一种不属于我的感情。它不断地侵蚀着我,让我流泪。就像被人从内部操纵一样。想反抗也反抗不了。悲伤是感情太大了。眼泪,停不下来。我脑子一片混乱,想说什么也说不出话来,只能一边哭一边动着嘴。怎么了,怎么办才好。我很清楚那不是自己。但是,这种让人不由自主地流泪的“悲伤”的感情。它会把我吞下去。过了一会儿,我感觉那东西变得更黑暗了,意识有些模糊。平川把脸凑近看了看。不行。直觉上这么想的时候。我的左臂以惊人的速度跳了起来,马上就夹进了眼前平川细长雪白的脖子里,抓住了她。“啊……”不仅如此,我的左臂随意地狠狠地抓住平川的脖子。做这件事的是我,但又不是我。明明不想做这种事,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动起来。平川的脖子被勒住了。平川露出惊讶又痛苦的表情。我的手指紧紧地缠在平川的脖子上,我急了。就算发出无声的声音想要阻止,也无济于事。从脚尖到头发,全身麻痹,完全使不上劲。我甚至怀疑这是不是自己的身体,虽然有意识,却没有自由。“啊、啊......”平川痛苦地咳嗽着,想要放开我的手,可是她的力气根本打不开。不要,不要。住手。虽然如此强烈地想法,但与心情相反,这次慢慢地举起了右手。我的脑袋里,对自己毫无办法的身体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与其说是声音,不如说是语言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来。脑子里有一种不是自己的意志在扩散。就像被尖锐的东西刺痛一样,感觉到非常黑的负面情绪和无法估量的怨恨和杀意。黑暗、怨恨的情绪支配着我的身体和意识。眼前的平川脖子勒紧,咳嗽不止,嘴里还淌着唾液,脸色越来越差。这样下去会窒息的。为了抵抗,我咬紧牙关,抱着就算胳膊骨折也在所不惜的觉悟,想要把胳膊往另一个方向弯曲。我无法冷静地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被附体了。这种状态一定就是这样。王波之前说过。在这种地方,很多灵魂被负能量吞噬,无法前进。这样的灵魂为了寄托,为了消除自己的遗憾,想要附身于活着的东西上。“这种时候,绝对不能委身于他们。”王波告诉我要全力抵抗,把它从身体里抽离出来。只要心不服输,总会有办法的。虽然这么想,但如果就这样放弃的话,我会勒死她的。这时,抓着的一只胳膊松开了。就在下一个瞬间,我发现并抓住了一个东西。猫罐被我的右手紧紧地抓住,越抬越高,我吓得脸色惨白。颤抖的手臂,罐头的边缘闪闪发光。即使呼喊,手臂也被无情地甩了下来。杂木林里响起我的悲鸣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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