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碰了别人的女人。”刚挂断电话,男人薄唇微启。容知暮起先愣了一下,看向假寐的男人。意识到顾御口中的他,是陈氧。“是那个穿灰色休闲装的男人?”顾御淡淡的嗯了一声。男子怀里当时抱着一个女人,旁边亦坐着另外一个女人,可谓是左拥右抱,而他还可笑的装深情掩饰他的占有欲以此来发泄怒火,哪怕只共度过一夜。在这一刻,容知暮真正的意识到,他们的世界的夸张奢靡,肉/体和金/钱交织创造。顾御在一众人中明显不同。他做事有自己的一套风格。无论什么事情,在他看来都会经过思考来看值不值得。全身投入跟全身而退,对于他都是轻而易举。容知暮睫毛轻煽,低垂的眼里闪过一抹自嘲。她担心道,“那我室友岂不是——”后面的话不言而喻。顾御语气慢悠悠,“她家人会管的。”容知暮想起奚野的态度,轻轻的噢了声。车子停在附近的酒店。是顾御带她来过的那一家五星级酒店。顾御走路脚步稳重,迈着长腿,速度刻意放慢。容知暮扫过一身矜贵倨傲的男人,将想回学校的想法吞进肚子里。“顾先生。”前台将卡递到顾御手里,不经意的瞄了眼后面的女人。顾御微微颔首。等待电梯的时间,顾御问,“几天假?”“四天。”这时,顾御走进电梯,按了楼层,同时进来两个外国男人,正在开心的交谈着。他拉着容知暮的胳膊往自己这边站。其中一人听着旁边的好友说话,无意中看到顾御,一顿,“顾先生?”“你也住这里?”他的中式发音并不标准,但能听得懂。顾御眼皮撩了撩,掠过说话之人。他没有什么印象,微微颔首,“是的。”“那可真是太巧了。”他有心攀附,却也知趣不是合适的场合。电梯停下,只能先行离开。容知暮给一进来就躺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去泡了杯蜂蜜水。她递杯子过去,手指戳了戳扶着脑袋的男人。容知暮眼神关切,“喝点。”顾御不耐烦的抬了抬眼,瞳孔里装着精致清纯的面容,就着她的手,低头喝了口。“放假不准备回家?”容知暮摇头,解释,“得待在这边实习。”她垂直的长发前段散落在胸前,精致的骨相明显。“很累吗?”容知暮不知道顾御为什么这么问,有些懵。轻声回答,“不累。”顾御啧了声,捏了捏她的下颚,左右瞧了瞧。“那怎么还瘦了呢。”男人倾身过来,面容顿时在眸子里放大。她眨了下眼,脑袋往后仰了仰,“可能是最近胃口不太好。”胃口不好?是因为他吗?顾御内心莫名的感觉到一丝喜悦,手掌抵在她的后背,轻轻拥入怀里。“让我抱会。”语气低轻的让人产生一种温柔的错觉。容知暮身体微僵,有点儿莫名其妙。从这开始,顾御的心情很不错。她本以为今晚应该会发生点什么,毕竟醉酒最容易火上身。可事实,洗完澡,顾御单纯的抱着容知暮入睡了。容知暮探出脑袋,直勾勾的盯着男人的睡颜。难道是她魅力下降了?哪个环节出意外了。她凑过去,借着小灯的暗黄细细打量着他。男人睡着后的样子,俊美的脸庞面无表情的有些冷寂,薄唇紧抿,浓眉,睫毛堪比女人的又长又卷。容知暮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他站在浴室里,淋浴的水顺着睫毛的弧度落下,犹如一把给眼瞳遮住的伞。她甩了甩脑袋,此刻有种想把他的睫毛全拔掉的冲动。隔日。容知暮醒来的时候,顾御还没醒。他喝了酒第二天一般会睡到接近中午。容知暮习以为常的爬起来。这里没有她的衣服,昨晚她是穿着顾御的衬衣睡的。容知暮看了眼时间,换好衣服洗漱完出来。过去拿包时看了眼床,发现本该躺在床上的人不见了。走到客厅,看见穿搭整齐的男人刚好进来。“早。”容知暮张了张唇回应一声,“早啊。”“先等我一下。”顾御低声说了句,便往卫生间而去。离上班的点还有四十分钟,顾御醒了,容知暮并不担心迟到。她走过去将床铺好,没有一丝皱褶,仿佛没有躺过一般,满意的拍了拍手。酒店楼下有餐厅。顾御直接带她来这吃的早餐。容知暮要了一碗粥和一个茶叶蛋。顾御带着透明手套将蛋壳剥掉放在她旁边的小碗里。容知暮唇角弯着,“谢谢。”她小口抿着粥。“这里的粥味道还不错。”顾御漫不经心的开口,“比起医院对面的粥,确实好多了。”容知暮:“……”容知暮一出酒店门口,阳光沐浴全身,不热但刺眼。顾御开的车,容知暮上去后却没有启动,迟迟未开。容知暮眼神透着疑惑,“是要等人吗?”“不是。”顾御刚说完从车暗格里拿出一个眼熟的盒子,晃了晃。似笑非笑的说道:“容小姐,这回手链,可以名正言顺带在你手上了吗?”容知暮没想到他还记着这个。男人口中的揶揄容知暮不是听不懂,她脸颊微红。她说,“当然可以。”之前以两人未在一起的理由堵回去,现在哪还有什么拒绝的借口。她伸出手,漂亮的眼瞳亮晶晶的透着潋滟笑意。“那麻烦顾先生帮我啦。”顾御轻笑了声,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手链。花边晶钻手链带在白皙纤细的手腕上,晶钻里淡淡的星色隐藏其中。顾御轻轻扣上手链,对于完美融合的一幕并没有太过惊讶,只有满意的目光。容知暮的手腕骨本身很好看,这条手链带上衬得清丽干净之上添了一层精致淡雅的气质。容知暮轻轻晃动了下手腕。“我很喜欢。”她扬着小脸。顾御看着她的神色,眸色渐浓,心中一阵愉悦。启动车子往市中心背对而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