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刑。便是人生失去自由,被收在特定的地方用作劳役之民。说实话,事前许越只是想展露实力,为黑猴找个说法。想都不敢想,自己能一剑杀了三个炼神境之上的地巡司员。那一剑递出,许越真的认为自己完了。如今也不知怎么,事情就搞成了这样。能活下来。修为提升。还只判了个徒刑之罪。“老天保佑!“真是老天保佑啊!”许越跪在地上。心中万分庆幸的想。吕司卫长说,“燕城主可有异议?”燕凌彪弯腰抱拳,“既然地巡司已经做出判决,燕某自然不敢再说什么。”吕司卫长看向许越,“许越。“本司命你即刻打点行装,今日午时前必须去杏川城府衙投案自首。“之后跟随徭役之民,去上郡郡衙前听候吩咐。”“是。”许越应诺。站起身来。吕司卫长带着人离开,半个多余的字都没有说。“大人您慢走。”许越不卑不亢的说。在院门前目送地巡司的人走远。向众人抱拳道:“大家,邦丘戴罪之身,就不送了。”说罢便带着身边的兄弟快步回了自己的石房。砰的声,关了房门。许越说:“兄弟们,黑猴什么话都没说就死了。“现在我把该做的都做了,没讨回个说法,自已倒是先搭进去了。“没事,只要不是凌迟斩首就好。“徒刑就徒刑吧,咱们兄弟都是被大人欺负大的,在哪里干活不是干活,有口饭吃就好了。”曹禅说,“猴哥死了,我在城里待着也没意思。“不是要征收徭役嘛,正好家里也拿不出钱,我球哥去服徭役。“只要能熬过这场艰难,兄弟们总能找到机会给黑猴报仇的。”“还做梦呢,抱什么仇!”许越给曹禅一张巴掌,“你服什么徭役,不要养家糊口啊!”说话间,十几个人已经被踢打出了门外。许越麻溜的包了两件衣服。在灶灰中拿了粉色袋子。心中一动。背上小锅。又拿了院子中的柴刀。关了院门,“快走,不要待在这里。”卢完担心说道:“球哥,你这一去,几时才能回来?”“这个只有大人们知道。”许越摆手不想多说,“你们记得凑点钱,给黑嫂送去。“黑嫂往后该招人上门,该改嫁,都随意。“大伙都帮忙照看着点。”“青儿呢?”卢完左顾右盼。许越摇头,“妹妹长大了。“野的很,管不住了。“家里还有些积蓄,兄弟几个就不要管她了,她爱咋咋地。”攀梁说,“要不,咱们凑点钱向上面打点一下,这样球哥也能少受点罪。”卢完道:“行倒是行,不过这件事情可以找萧大人啊,他家产业可多着呢!“随便变卖一两处,就能让球哥安安稳稳过几年。”所有人都投出鄙视的目光,“昨晚又输玩完了吧。”曹禅说,“球哥,萧大人没来,你也不要怪他。“咱们都是人死卵朝天,死也就死了。“萧大人家大业大的,咱们也不能多求什么。“毕竟是一家上千人口呢,可不敢冒险。”许越笑,“说的什么话。“儒生来了不是送人头嘛!”攀梁嘿嘿笑道:“说不得,萧大人还要吓得拉裤兜哩。”“行了。”许越不高兴的瞪眼。摩挲着下巴,略微沉默,“话说回来,出了这么大的事,儒生不出点钱好像也说不过去,对不对?”众人都笑了起来,“嘿嘿,球哥说的对。“不让儒生出点血,咱们心理都别扭。”许越说,“这就这样,卢完你带着兄弟们去萧府要钱。“我去楼子里找老板娘。”攀梁不高兴了,“球哥,你既然相信卢完?”“呵呵,你攀梁用一把子力气去床上对付妻妾还能说得过去。“让你去桌上谈事情,你行嘛?“没事,你行你去。”攀梁眼珠一转,轻哼道:“球哥说你去就你去,我不抢你的功劳。”卢完扬起白面,“哼,只会穿上压女人的孬货。”攀梁怒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有种你再说一遍!?”卢完后退半步,开始挽袖子。十几个兄弟,立刻分站两边,就要干架。许越有些头疼。若是往日,还能坐在边上嗑瓜子叫好。此刻,许越则只能自已先走了。噗!噗!噗!兽皮鞋踩在泥泞的路上。许越一步一步向前走。今日正是4月5日,清明节。天空迷蒙,还飘着蒙蒙雨丝。“此行未知的凶险太多。“还是不要连累这些兄弟比较好。”许越心想。又愧疚的念了声,“爹,娘,无法给您二老扫墓了。”正是心如一团乱麻,也无法想太多事情。最终只是归于那唇间柔软。昨夜那个女子缓缓浮现在眼前。“姬灵曦?“那女子说她叫姬灵曦,说她来自什么上界。“长这么大,只听说过上郡,也不知上界是什么地方。“也不知是什么人,不过听属下人叫她殿下,身份绝对不一般。”许越心中想着。突然向涧口方向看了眼,想找到梦虞,只可惜梦虞已经架云飞走了。“这女人的眉眼倒是与姬灵曦有几分相似。“听地巡司的人称呼刚才这女人为殿下。“两个人都是殿下。“这不会是姐妹仇杀的戏码吧?“仙子打架,凡人遭殃?”许越心中冒出这个念头。再次回想整件事情。“来自上界的姬灵曦。“一位在城门处见了他,晚上就要派人杀他的殿下。“殿下派出的人被姬灵曦和他杀了”许越心下骂了声,“这分明就是人家姐妹之间借机挑衅,相互算计啊!“可怜黑猴不识贵人,自已死了,还害他遭逢如此劫难。”“黑猴兄弟,就是心里牢骚几句,绝对没有怪你。“你有机会睡懒觉,你就好好睡着!“兄弟有机会就去看你。“呸,这个机会最好能等到有了孙子后再实现。“黑猴啊,能活着,兄弟真不想死。“你在天之灵,一定要佑我度过此劫。”许越心中祈祷完毕。努力丢开心中杂念。事到如今。不管上界在哪里。不管两位殿下还要搞出什么样的事情。都无法置身事外了。这件事情已经引起太多人的关注。死那么多人。想要善了。怕是不能了。“如今最要紧的是,搞清楚地巡司的态度。“先把小命保住,这样才能去翻看粉色袋子。“最好找到联系姬灵曦的方法。“这样往后才有抱住姬灵曦美腿的机会。“只要抱紧了这条美腿,总有活下去的机会。”许越心中想着。转而又想:是不是药香楼的便宜“师傅”打通了地巡司的关系,这才保住了他的性命。“若这次能活命,是药香楼出了力,那这份恩情得报,暂时还不能离开。“若这次能活命与药香楼没关系,那就是时候离开了。”许越心中打定主意。加快脚步向涧口走去。身后攀梁与卢完大打出手,战况十分激烈,不少人都见了血。卢完打出一拳,骂道:“攀梁,你就是怕死!”“你不怕死吗?”攀梁也打出一拳。两个人同时摔几米,才倒在了地上。余光看到许越已经走出谷口,皆是神色黯然。却是奋不顾身,站起来再打。赵武无事一身轻,笑道:“这些贱民,真是一群乌合之众。”跟班司马欣赔笑道:“殿下所言极是。“那许越才刚刚被处以徒刑,这些贱民都起了内讧,往后指不定会打成什么样呢。”跟班董珠儿笑道:“属下是这样一群贱民,可见这许越也就是一群贱民的头头而已,不足为惧。”赵武与属下三个跟班都是用秘术传音。只是对于真正的高手而言,这丝毫用处都没有。相反的,许越与众兄弟说话,就要坦荡许多,不用秘术,也不怕旁人偷听。“燕城主以为如何?”吕司卫长传音问。燕凌彪传音说:“逢场作戏而已。“许越是罕见的剑道天才,只是没有名师指点罢了。“俗话说人以群分,许越身边聚集的这群兄弟也个个能力出众,在杏川城很有影响力。”“原来如此。”吕司卫长点头,传音问:“燕城主以为,这许越杀了三位地巡司员,为何还能活蹦乱跳?”燕凌彪皱眉,先抱拳行礼,然后传音问道:“属下好奇,大人为什么会帮助许越?”吕司卫长笑,“这世间每个人都可以选择自已的路,这其中包括死路。“既然选择了就看好自已脚下的路,燕城主以为如何?”“大人所言极是,属下告退。”燕凌彪抱拳作揖。转而架云离开了。吕司卫长看着燕城主消失在云端,始终面无表情。等了下,才架云而起。有心回头去一眼许越。就看到通向涧外的路上,背着一口铁锅与小件包裹的许越。吕司卫长笑着摇了摇头,“少年最难离家时,人生最难是壮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