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顷珩嘴巴可不是一般的损,如果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损自己的话,那盛宁还真忍不了。丢死人了,丢死人了。盛宁被人推倒在地上的时候都没有想哭的感觉,就连被黄牛威胁打骂的时候都没有害怕过,但是此时此刻,她是又想哭又害怕。沈顷珩一个人在点滴室等了很长时间也不看她回来,所以给她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那边的人说盛宁出了事就在医院大厅里。他赶紧把针拔下,三步并做两步的跑下来。就看到盛宁光着脚站在大厅中间,膝盖上有些红肿。他看着她低下头,沈顷珩能感觉到她的羞愧和窘迫。心里一口气涌上来,沈顷珩迈步朝她走过去。盛宁余光撇见他向她走过来,心里不停的念叨着:废了废了,他这是过来骂自己的?待会儿是站在这里让他骂,还是先跑?再说了,他要是说的话太难听的话该怎么办呢?完了完了,到底该怎么办?正想着呢,她忽然看见沈顷珩弯下腰,在她面前低下头。他的手上拎着盛宁的高跟鞋,弯腰把鞋子放在她脚旁。站起来,他看着她:“先穿上鞋”。他那张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盛宁大气都不敢喘,摒住呼吸。抬起右脚刚想穿鞋,忽然脚踝那里传来一阵疼痛,她忍不住皱了皱眉,低声地“嘶”一声,向一旁栽倒。沈顷珩动作很快,直接扶住了她:“受伤了?”。盛宁疼的“嘶嘶哈哈”的,之前打架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现在平静了下来才发现自己脚踝的疼痛,应该是扭到了。沈顷珩扶着她,低头看了看:“是哪只脚?”。盛宁咬了咬牙,缓了一会儿,才抬起右脚:“没事,现在已经好多了”。沈顷珩单手扶着她的手臂,像一个拐杖一样。盛宁穿上高跟鞋之后才觉得心里好受了很多。刚才光着脚站在他的视线里的时候,她总感觉自己好像光着身子没穿衣服站在她面前似的,非常的让人难受。可能是沈顷珩气质太出众,又或者是他太光鲜?反正盛宁害怕在沈顷珩面前露出那种邋邋遢遢,狼狈的一面。而且她也知道沈顷珩嘴到底有多么的损,更怕他当众让她下不来台。不过幸运的是并没有。盛宁一边怕一边感激的情绪柔杂在一起,她真的要哭了。沈顷珩从兜里掏出她的手机放在她面前:“我要是等你给我带吃的回来,恐怕我早就饿死了”。盛宁接过手机,不好意思地瞥了他一下:“我早都买完了,只不过是没拿上去”。沈顷珩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严肃,盛宁见状赶紧闭了嘴。两人站在原地小声说着话,不远处的两个老人相互搀扶着走过来。老爷爷手上还拎着盛宁从超市买回来的东西,老奶奶则是握着盛宁的手,眼泪含在眼圈。“小姑娘你没受伤吧?是不是哪摔坏了?都是我不好,给你添麻烦了”。盛宁赶紧回道:“别这么说奶奶,没什么事儿,我这么年轻一点小伤不碍事儿的”。老爷爷也是一脸懊恼:“小姑娘啊,你是你真是个好人,这事儿是因为我们而起的,我们两个也不走了,这件事该怎么处理你说了算”。盛宁微笑着回道:“爷爷,你跟奶奶先去看病吧,剩下的事交给我就行了”。两个老人怎么都不肯走,盛宁只好小声劝慰着:“你们先走,这事儿你们如果在这的话吧,我这边反而不到不太好解决,相信我,我能行的,你们快去吧”。老人半信半疑,最终还是听了盛宁的劝告。老大爷把购物袋放到沈顷珩面前,一脸的感激:“小伙子,你女朋友真是个好女孩,她是替我们打抱不平才惹到那帮人的,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沈顷珩接过袋子,勾起了一丝笑容,微笑着回了一句:“我知道爷爷你们先去吧,剩下的事交给我”。两个黄牛凑过来死皮赖脸的,眼看着两个老人相互搀扶着就要上楼。一个黄牛赶紧喊了一声:“哎,拿东西不给钱是吧?”。两个老人吓了一跳,转过头看着。盛宁冲他们眨了眨眼睛,示意他们赶紧先走。老爷爷掺着老奶奶的胳膊,一狠心转身上了楼。剩下医院大堂保安和周围的群众,大概能有大几十号人围成一圈,纷纷议论着事情接下来的进展。两个黄牛撒泼似的往地上一坐,耍起了无赖。一人拉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同伴,不让医护人员把伤者带走,还喊着:“有没有人管呢,来看看呢,欺负人了!欺负人了!”。另一个马上说:“对呀,我们辛辛苦苦排着队拿了个号,这个女人说抢就抢走了,这可是昆水市,是讲法律的地方,我就想知道还有没有人能给我们做主了”。保安上前想要拉起他们,两个男人就撒着泼的翻滚着甩开了手,那架势简直就是一个泼妇。人群中早就有人不满了,出口说道:“你们这些黄牛,一年一年的在医院占着位置,抢着挂号单,弄得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想看个病都要费很大的劲,现在你还好意思在这撒泼?”。黄牛转头像那个说话的人大声喊道:“跟你有个屁关系,谁说我是黄牛了,我就是来排队看病的,那个女人不但打了我们还抢了我的挂号单,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现在受伤的是我的同伴,你要是不懂就别在那瞎逼逼,小心惹麻烦上身”。女人还想反驳些什么,又被身边的朋友拉住,示意她不要多管闲事。昆水市当地的地痞无赖有很多,这帮人平时也没有什么道德可言,保不齐这些人中就有他们的同伴,要是在这得罪了他们,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呢。很多人都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也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没有人敢壮着胆子出来替盛宁说什么话。保安拉不动黄牛,只好有些为难的看一下盛宁。盛宁看着不远处的黄牛,眼中带着嫌弃:“你的号多少钱一张,我给钱”。她就是故意逼这帮人的,如果他敢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那他就是黄牛。黄牛也不傻,盛宁刚说完,其中一个就扯着脖子喊:“现在是挂号单的问题吗?你看你把我哥哥打成啥样了,我哥可有心脏病还有脑血栓,我们这次来医院就是给他看病的,现在闹成这样了”。说着男人眼泪就掉下来,盛宁看着,紧紧的瞪着眼睛,不是生气而是哭笑不得。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这年头就连地痞无赖,都得考个电影学院了吗?这演技也太好了吧?这边这个干嚎着,另一个赶紧可怜巴巴的说:“本来我们家这条件不好,家里老人都有病,我哥可是家里的顶梁柱,他要是倒下了,那我们这一家人就都完了,我也不活了”。对面那两人就跟演苦情伦理剧似的,说哭就哭,有些知道真实内幕的人知道他这就是想要讹人,可是可有些不明白事情的,难免泛起了同情心,纷纷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盛宁。还真的以为盛宁在欺负老实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