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格海威托起下巴,“亲爱的大侦探先生,就麻烦您帮我们『隔绝者』找到那个教堂了哦∽”“……我不是白打工的。”苏格兰尼看着窗外,正下着蒙蒙细雨,“当然当然∽这位是您的助手……好的侦探都要有了好的助手。”布格海威打了个响指,一名面貌少年走了进来,“……”苏格兰尼沉默了,“我不需要。”布格海威狡黠地笑了笑,“大侦探您还有一个任务,往昔之城,而他……”他指了指一旁的普通少年,“他没有灵魂。”苏格兰尼平静如古井的眼眸出现了涟漪,而后便又恢复了深遂,“我同意……”“哦——嘻嘻嘻∽我们最接近怪谈级的人类,居然也会动心∽”“你想说什么……”布格海威一笑,站起身逼近苏格兰尼,“它找上你了,沉迷于往昔记忆的大侦探呢……”“……”“好了好了∽”布格海威盯着苏格兰尼棕色的瞳,“他没有灵魂,但他有意识。”一旁的少年沉默不语。“我先走了……”大侦探离开座位,头也不回,而那名面貌普通的少年也跟上了他,苏格兰尼在告别布格海威后便径直回到了事务所,“你叫什么名字。”他脱下了风衣,露出了黑灰色的小马甲与白衬衫,转身看着那名少年,“我没有名字。”平静而无波,苏格兰尼皱着眉看着他,盯着那个普通得不值一提的面庞,仿佛有了曾经那人的神韵,“你会变成他吧……”侦探闭上了眼睛,“是。”“你应该是个收容物吧……能变成记忆中的那个人。”“是。”苏格兰尼又想到了布格海威狡黠的脸,他清了清嗓子,“我这儿没有客房,你睡卧室,我睡客厅……”“好。”苏格兰尼拿起顺路买的日报坐在沙发上一等便到了晚上,要务所一直没人来,凶宅凶名赫赫啊……侦探轻叹口气,便就着沙发躺下,朦胧间,又想起了……往昔……入眼的青蓝细雨,浸透身心,苏格兰尼猛地睁开了眼,他冷汗狂流,大口喘气,像是溺在水中刚捞上来一样,眼里罕见地露出了迷茫,梦境?亦或是……苏格兰尼摇了摇头,布满红血丝的眼珠看着眼前落满碧青雨丝的城市,细雨落于古典的城间,斑驳的苔影爬上,“这就是?往昔之城吗……”他看着身侧昏昏沉睡着的少年不再平凡的脸……如纸般白的脸颊上玉珠般的汗滴滚落,文静地轻闭着双眼,浅棕的发垂至肩头,略显慵懒,“梵维里……”苏格兰尼失声呼唤道……独属梅雨季的潮湿感便扑来,青苔漫上,仿佛有斑驳的往昔从曾经踏来,苏格兰尼抱着昏睡的少年独自在雨淋漓中失声痛哭,一把透明的类油纸伞式的雨伞撑在他们身上,青发中夹杂着浅灰发丝的长发少女脸上挂着笑意,蹲在水洼中,一只纯白的四玉鸽立在少女的肩上,眨着青灰的眸,歪着雪白的头注视着他们,“我可以帮你,”少女雪白而修长的食指逗了逗肩上白鸽,“有代价。”苏格兰尼哽咽了,抬起更显憔悴的脸,“无论什么都行……”少女便银铃响般笑了起来,“八封一下,你们是……”“最好的朋友,侦探与助理……”青发少女一愣,随后尴尬地转移了视线,“好吧……”苏格兰尼仍看着怀里的少年,“你需要让我帮你做什么……”“唔……让我吃牢饭叭∽”“你是为了那些收容物吧。”少女笑了笑,“你应该说你们哦∽”“那你们是哪个派系的……”“深渊。”苏格兰尼皱了皱眉,“没听过……那个教堂和你们是一伙的?”“啊∽我和他是一个身份等级的。”侦探沉默了,良久才再开口,“我会帮你的,所以……”身穿宽大透明雨衣的少女一抬手,一只白鸽的虚影衔着苔痕,羽翅上沾着青雨便飞来,白鸽飞入了少年的眉心,清秀脸上有了几丝血色,苏格兰尼记忆中的梵维里再次活了过来,他睁开了明黄的眸,其间隐隐泛着浅青,侦探便再次红了眼眶,“但是我要提醒你一点,”少女看着复生的梵维里,“他是由你的记忆构成的,但他仍没有灵魂,你想让他长存便需要人类的灵魂∽并且……”苏格兰尼没说话,“死而复生的他有学习能力,但伴随着人性的补足,你需要付出……”她顿了顿,“你关于他的所有记忆,付出的不会再回来,这并不是死而复生的奇迹,这只是假想的往昔……”“最重要的一点,他不再是他,但他终是他,你知道但不愿面对,只是蒙住眼睛,活在过去……而他,独一人承住过去……”“即使如此,”青发少女扬起嘴角,淡青的风拂过发丝,“你也愿意再与他重逢相聚吗?”苏格兰尼带着泪光,看着怀里的梵维里,“我愿意……”如果夏尔森现在在这儿,那他一定会说出‘我同意这门婚事!’随后便是一阵朦胧与模糊,像是又奇怪的分离破碎感,晨光熹微,缕缕光散碎在沙发上苏格兰尼与梵维尔的身上,侦探缓缓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梵维尔沉稳入眠的脸,就像曾经无生机无活气但微笑着沾满血液地瘫软在地……于是,他陷入了往昔…………黑衣黑袍的持灯人一手挑灯,一手报着一些文档,他的身后是一个白皙少年,黯金色微卷长发简单地束在颈后,深橙的双眸有着无奈的笑,单片眼镜戴在左眼处,夏尔森实在没想通,说好他负责吃喝玩乐的呢……怎么跟小复瞳他们一块儿来着卧底了……『隔绝者』是世界统一的收容组织,而这里『洛门监狱』则是世界最大的收容物关押基地,夏尔森扶了扶眼镜,咔嚓一声手上的合金手铐应声而断……“呃……我说我是不小心的你信吗……”而那黑衣人影则充满惊恐,眼中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感,随后便飞灰烟灭了……夏尔森又无语地拿出了【昏黄行炉】,开始伪装起先前那个黑衣人并且开始漫无目的地闲逛了起来……“哦呀∽这不埃缇蒂雅吗∽”夏尔森看着面前无数守卫尸体上的鲸骨女巫,所有尸体严重畸形,手足退化整体化为鲸鱼幼体,须鲸与齿鲸皆有,庞大的牙黄色长骨从中长出,海草与苔藓攀附其上,腥臭的鲸血气味,铁锈与腐败的深海气息传来,埃缇蒂雅玉足踩在潮湿的青苔上,如骨般的垂地微卷白发散在脚踝处,束腰的鲸骨裙上不见一丝血迹,“Hi∽”她微扬手掌,慵懒而随意地打了个招呼,“所以为什么你也来了?”夏尔森耸了耸肩,“因为我能凭空变出美食……”“那这可真符合您的人设。”“emmm……”夏尔森吃着不知从何处拿来的提拉米苏与豆浆(?),“其他人呢?”“嗯……小埋没与复瞳由于往昔之城与晦色教堂的缘故,被特殊关照了,就在监狱旁边,那里被称为『异想之城』,都是地点类可移动收容物的聚集地∽”“那小埋没岂不是赚大了?”埃缇蒂雅摆弄了几下自己血红的指甲,“有他们在,异想城不是问题。”“那咱家可爱的小石榴酱呢?”夏尔森睁大了他的卡姿兰大眼睛,“在监狱的西边『不可描述/不可名状区』的『极度危险层』的『怪谈级』”“?怪谈?小石榴不还没成神吗……”“你家小石榴活了几百年了,还有什么腐朽之毒,恐怕神明也不敌。”夏尔森嘟着嘴,“我家小狗勾还小嫩∽”“您都几千岁了,请不要装嫩。”“其实我不止……算了……”夏尔森欲言又止……“其实我知道,您是按深渊计法来算的,魔力等级与时间倍数成反比,为了均衡,而深渊……”“咳咳……人工咳嗽ing”夏森森尴尬地挪开视线,“咱还是去找小石榴吧……”说完就提着昏黄的行炉悄咪咪地抛开某女巫溜了,行速极快,在赶到小石榴所在的西区前,夏尔森随手放了个模因病毒,源于他的某故友……暗色的一个个独立囚室分布在一个极大的白色空间中,其间或嘶哑或沉寂,仿佛隔绝了一切,『怪谈级-10-0013』室『未名畸形生物-瘤状』中,囚室中挤放满了一块块墨绿色的肉瘤,几乎不留一丝缝隙,无数张极巨而流涎的大口张闭,腐黄的尖齿上沾满了腐朽性的涎水,其间裂破的瘤袋也源源不断地流出腐蚀性酸液,畸形肿胀的肉体不间断地腐蚀囚室,隔绝者的守卫必须二十四小时加厚囚室,所以囚室的容积也在不断增加,但隔绝者们没有一点儿办法来处理这个小bug……随手将守卫们打晕,又随手打破了囚室,“我家小石榴可真够可爱滴嫩∽爱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