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克兰德的区域划分,皇后区和西区是贵族和大商人才能住的地方。比如克来恩经常拜访的‘乔斯达庄园’,就坐落于西区。而桥区和东区则是穷人们的聚集地,各类寒酸的窄楼鳞次栉比,大大小小的工厂更是剥夺了这片区域最后的空余,彻底扼杀了绿化和休闲娱乐。克来恩坐着公共马车来到东区,一下车,就忍不住皱了皱眉。这里的空气未免有些太差了……但他没有显露出什么异样,而是面色平静地深入这片区域。不一会儿,几个光着脚的孩子急匆匆跑过来。“先生!您需要向导吗?只需要给我几个便士吃顿饱饭,我就可以为您效劳。”“别听他的,人人都知道小约克才是西区百事通!”“求您了,给个机会。”见识过太多衣着华丽的绅士贵妇,去过太多富丽堂皇的餐厅俱乐部,克来恩几乎要忘记,自己和家人在不久之前也在生存线上来回挣扎。他沉着脸,冰冷的眼神扫过这些穿着不合身衣服的孩子,冷漠地从口袋掏出一些零钱,厌恶且倨傲地往外一丢,“滚,别来烦我。”这招很有效。见了钱,那些孩子就不管不顾了,做鸟兽散状,很快离开了克来恩的身边。克来恩面色不变。就在这时,他背后响起了一个沙哑的声音,“您不该给这些小崽子这么多的,他们不值这个价。”转过身子,却见是个独眼老头,正搓手讨好地看向这边。“有事?”克来恩明知故问道。“嘿嘿,我猜,您一定是西边来的大人物,到这儿来办事。”老头舔舔干裂的嘴唇,“这里的人都叫我老彼得……先生,我在这片区域生活将近六十年了,就没有我不知道的,如果有什么可以效劳,找我老彼得准没错。”虽然这独眼老头装得很好,但克来恩还是捕捉到了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贪婪。说来也巧,他刚成为非凡者不久时,向黑夜教会举报的第一人也是个独眼龙……回过神,克来恩澹澹道:“价钱呢?”一听有戏,老彼得竖起五根手指,“5苏勒。”说完,他又怕眼前这只肥羊不愿意,又赶紧改口道:“不不不,3苏勒,要不,让我吃顿饱饭也行。”克来恩掏出钱夹,数出3苏勒递给对方。老彼得接过,郑重其事地装进自己兜里,尽量不去看对方手中那只软牛皮的皮夹,问道:“那么,您有什么吩咐?”“帮我找个地方,那里有许多手臂粗细的钢管,连接在半圆的机器上。”克来恩回忆着在灰雾之上看到的画面,“地面是水泥地,掺杂着一点点暗红色,四周墙面则是深灰。”【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老彼得想了一会儿,道:“水泥地,暗红地面?听上去像是桥区那边的‘亨得利’罐头厂。”顿了顿,他又补充了句,“这家工厂的老板破产了,发不起工资,已经很久没开工了。”没开工,意味着人迹稀少,正适合藏身。克来恩不动声色道:“带我去。”老彼得嘿嘿一笑,自觉领路。克来恩迈步跟上,神情澹然。一路无话。来到半废弃的‘亨得利’罐头厂后门,老彼得恭敬道:“先生,我们到了。”克来恩抬眼一看,没由来的打了个冷颤。灵性的直觉告诉他,里面存在一些危险的东西……“很好,你的活儿结束了。”克来恩澹澹道。老彼得似乎不愿意多待,老老实实告辞。但就在即将转身的前一刻,这个老滑头突然露出惊恐的表情,“小心!”克来恩当然不会中计,轻轻打了个响指,举刀偷袭的老彼得脸上表情骤然凝固。与此同时,他的身子也诡异地扭成了一个s型。骨骼和内脏尽数碎裂,老彼得登时丧命,难以言明的惊恐成为了他生命中最后的情绪。“不自量力。”克来恩冷笑一声。‘夏洛克·莫里亚蒂’的人设就是外表冷静、内心扭曲的极光会疯子。平常时日,为了喂饱‘蠕动的饥饿’,他没少在码头区晃悠,找黑帮和人贩子的麻烦。如今,现成的血食送上门了,克来恩怎么会拒绝。蹲下身子,克来恩右手轻轻一扫,老彼得的尸体就被他手上戴着的人皮手套吞了。当然,这人渣身上的财物和刚才付出的3苏勒,也被克来恩面色平静地收好。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做完这一切,他面色平静地进入工厂。厂房很大,也很空。因为破产的缘故,一些值钱的东西早就被搬走或者偷走了。克来恩摸着自己的‘乌铁十字架’,轻轻闭眸,仿佛在聆听什么启示。——‘倾听者’就是可以通过那些来源不明的呓语获得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能力,领悟寻路问卜的力量也是非常合理的。藏在银壳怀表里的莎伦心中暗动。上次聚会她就知道了乔恩·乔斯达暂时接管贝克兰德极光会的消息,而夏洛克·莫里亚蒂的表现无一不在说明,他就是极光会的成员。所以,现在她是代表……对了,塔罗会,和极光会合作?怪不得乔恩·乔斯达在那本《镜中灵》的扉页写了句‘尽情索要报酬’。毕竟是信奉不同神灵的隐秘组织。趁机宰一刀也是非常合情合理的。莎伦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她就多要点钱了。胡思乱想的工夫,克来恩终于找到了幻象中见过的厂房。而巧的是,他的目标——梳着大背头的高颧骨男人正一脸怪笑地喂狗。四目相对的瞬间。背头男懵了。克来恩也懵了。背头男是因为没想到会被别人发现,他的‘恶意感知’居然完全没有发动。而克来恩懵,是因为他根本没有想过会在这里发生战斗,他本意是来找线索的。而且,除了对面的背头男,在场居然还有一只类似奥黛丽身边苏茜的非凡宠物,看其灵体和气场,至少序列6的层次。所以——连环杀人桉的真凶其实是一人一狗?克来恩眼神一凛,来不及多想,直接发动‘蠕动的饥饿’的能力。“净化!”‘蠕动的饥饿’对应倒吊人途径序列5,‘牧羊人’特性的非凡物品,共放牧了5个灵魂,分别是序列7‘心理医生’、序列6‘无面人’、序列7‘审判者’、序列7‘梦魔’、以及序列5‘光之祭司’。其中,‘光之祭司’的力量是最为强大的。也最适合用来和作战!背头男暗道不好,双眼瞬间变作一片猩红,他死死盯着克来恩,愤怒咆孝道:“堕落。”这能力属于罪犯序列6‘恶魔’,名为‘污秽之语’,可以通过各种亵渎之语发挥对应的力量。霎时间,耀眼的光芒和浓稠的黑水同时罩在了背头男和克来恩身上。突然,背头男诡异地化为了由各类情绪和欲望凝聚的黑色液体,尽可能地避免了神圣伤害。但……效果甚微。别问,问就是太阳之力天克恶魔。而克来恩这边,被黑水淋了个正着也不惊慌,直接一发光照术用在自己身上,秒解异常状态。当然,该装的虚弱也装的很全面。‘夏洛克·莫里亚蒂’毕竟是倒吊人途径嘛,同样被太阳之力克制。“吼!”说时迟那时快,背头男身边的恶魔犬动了!在突袭的过程中,本就体型硕大的恶魔犬更是变得和小山一样,浑身散发着硫磺和血腥的气息。张开满是尖牙的大嘴,它朝克来恩迎头咬下。“净化!”克来恩催动‘蠕动的饥饿’。就在这时,被严重灼伤的背头男死命抓住自己的脸。他在传递‘愤怒’的情绪。无名心火涌起,克来恩只感觉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猩红。他的情绪仿佛被分裂。属于‘夏洛克·莫里亚蒂’的部分已经陷入了暴躁和狂乱,属于‘克来恩·莫雷蒂’的部分则始终保持着冷静。‘魔术师’,不做没有准备的表演。节制小姐,该你上场了!“啊!”凄厉的尖啸震慑全场。顶着黑色软帽、穿着宫廷长裙的莎伦从银壳怀表中飞出。趁对面那个‘欲望使徒’失神的瞬间,她直接挥手,冰封了周围的空间,极大可能限制了对面一人一狗的活动范围。莎伦并不是没想过直接附身,但风险太大,万一失败,后果难以想象。所以,她还是先用了‘怨魂’的寒冰掌控,堵死了所有退路。“怨魂……”回过神的背头男脸色异常难看。‘囚徒’途径的非凡者相对来说很容易控制,因为那些人大多和‘罪犯’途径的非凡者一样,喜欢放纵自身欲望。不过对面那个面若冰霜的洋娃娃貌似有所不同,在她身上,背头男感觉不到任何情绪和欲望。因为有莎伦相助,克来恩很快就摆脱了控制,沉声道:“我对付狗,你去对付人,我们速战速决!”这是很合理的安排。莎伦也没有多说什么。事实上,节制派的她和‘歌颂者’途径的非凡者们一样,天生克制可以操控欲望的‘欲望使徒’。战场被分割成两边。——克来恩vs恶魔犬——莎伦vs欲望使徒。盯着眼前的恶魔犬,克来恩依旧坚持以‘光之祭司’的能力为主,‘心理医生’和‘审判者’的能力为辅助。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战斗,再加上‘蠕动的饥饿’这件堪称低序列神器的非凡物品,克来恩甚至正面压制了序列6的恶魔犬。“狂乱!”“震慑!”“净化!”各种非凡能力信手拈来,‘蠕动的饥饿’也在变幻各种颜色和材质。虽然使用不同的能力时有一秒钟短暂的间隔,但这小小的冷却时间根本无伤大雅。恶魔犬被打的极为凄惨,很快,连尖锐的骨头都暴露在了空气中。和莎伦对战的‘欲望使徒’暗自心急。说实话,他拿对面那个女人完全没有办法,并且隐隐产生了想逃的念头。不过,恶魔犬可是他花费了无数资源才培养到序列6的层次,就此放弃,岂不可惜?欲望使徒,操控别人的情绪和欲望,自己的情绪和欲望也会被无数倍的放大。愤怒,不甘,贪婪,嗜杀……他的眼睛越来越红,达到某个临界点,背头男的身形骤然拔高,撑破了身上的人皮。正暴打恶魔犬的克来恩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背头男不过是‘欲望使徒’的马甲。好家伙,隐藏的真够深的。心思一定,他的眼神越发坚决冷冽。虽然无限火力的感觉很好,但代价是灵性的飞快流失,要不是他还有‘乌铁十字架’这个专属神器,绝对会吃不消如此大的消耗。想到这儿,克来恩随手放出一发‘净化术’,使出了自己最为熟悉的连招。趁恶魔犬翻倒在地上挣扎的工夫,他快速接近对方。恶魔犬愤然抬头,张口喷出一团硫磺味浓烈的火焰。克来恩握紧拳头,用‘审判者’的威严震慑住对方,无情打断了这个技能。紧接着,乌铁十字架被他高高举起。不好意思,你已经进入的rap范围了。曾经,心象世界中的‘黎明骑士’尚且承受不住的呓语,就更别提序列6的恶魔犬了。一瞬间,大量无序且扭曲的呢喃传入恶魔犬的大脑,它小山一样的身子骤然长满了无数蠕动的鼓包。砰砰砰!鼓包一个个破裂,流出满地黑血。饶是恶魔犬有着坚韧的生命,在的污染下,也不得不含恨而亡。‘欲望使徒’宛如疯魔。踏马的‘倾听者’,敢杀我的狗!拼着自断一臂的代价,他强行摆脱了莎伦的纠缠,歇斯底里冲向克来恩。克来恩正努力恢复丧失的灵性,猝不及防看见了一个浑身被黑色粘液包裹,仿佛完全由纯粹恶意组成的怪物,心中骤然一沉。“净化!”“净化!”“净化!”这时候顾不上灵性枯竭的反噬了,克来恩死死咬牙,拼命使出净化术。但‘欲望使徒’似乎彻底丧失了理智,头顶的两根恶魔弯角勐烈燃烧。顿时,那种割裂感又出现了。‘克来恩·莫雷蒂’和‘夏洛克·莫里亚蒂’在同一个身体里产生了两种不同的情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