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浮一大白,“秦贤弟这话我爱听,为兄我也不是喜欢追名逐利之人。奈何我本无心向富贵,谁知富贵逼人来。我这家大业大,为了祖宗父母,只好也投身科场,求个功名。只是非心中所愿,考了几次,都是应付了事,是以屡屡不中。这次和贤弟同期应考,为兄也不想落于贤弟之后,这一场院试,势在必得。你我共勉!”
他得了狼皮,心下这次怎么也该考中了,是以放出大话。而且他考了九次秀才不中,他不急,老头子也该急了,说不定早已经打点好。
反正今晚上就去老头子那里表个决心,让老头子看着办。
到时候,放几句话狠话,这次不中,他就不活了。不信老头子不安排!
两人对饮数杯,觥筹交错。
这时,有仆人来他身边,低声耳语:“少爷,外面有提学府上的人来拜会。”
提学官是童生试的主考,可以说一省的秀才,皆出于他的门下。
王孚正想着这事,登时酒意全去,心想:“老头子实在太懂我了,知道我不爱做那些八股文章,早早给我打点好。只是咋没听说老头子能和提学府扯上关系?这样光天化日过来,是不是影响不好?我虽然有实力考中秀才,可是若考中了,这事不是惹人说闲话吗?算了,算了,身正不怕影子斜,人来了总不能不见。”
“快带我去。”
仆人:“少爷,人不是来找你的,说是咱们府上来了个客人,乃是县试府试的案首,提学大人对他有兴趣,想见一见。”
“那客人是谁?”
仆人嘴向着秦川努了努。
王孚惊讶道:“秦贤弟,你是县试府试的案首,怎么不跟我说。”
王孚科考的籍贯是落在隔壁华宁府郭北县的。郭北县和陵州府紧挨着,秦家村去郭北县其实跟到陵州府城差不多路程。倒不是他喜欢做郭北县的人,而是隔壁郭北县的聂知县是他姑父。
当然,他这次县试能过,全凭的自身实力。不过,恰好姑父的同年也是华宁府的知府,交情甚好,是不是府试前和华宁知府喝酒时,提了一句他,就不是王孚能知晓的。
想来他在本家里这么出众,姑父不可能不提一句吧。
毕竟喝酒是需要话题的。
王孚自问,他一向都是家族里话题中心人物。
不管华宁知府大人知不知道他王孚,肯定也会被他文才折服。
只是他这般的文才,都不是县试府试的案首,虽然可能是姑父他们为了避嫌,才降低他的名次。
可王孚觉得,他的学问虽好,距离陵州府的府试案首还是有差距的。因为陵州府身为省治,学风十分兴盛,乃是本省考试最难的地方。
要做陵州府的案首,可不是简单的事。
没想到秦贤弟竟是个大才。
王孚心如电闪地思忖感慨着。
秦川缓声回他,“只是运气好而已,稀里糊涂便中了案首,实在不足挂齿。何况,过了院试,才算秀才。若不过院试,也只是一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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