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刘。”
几人焦急不安的,又无可奈何。
“听...我说,我不行了,你们...带着...这位医生快点撤退,给我留一颗...手榴弹,这是...这是命令。”
断断续续的话语挣扎着说完,大刘突然像泄气的皮球一样,喘息着,有气无力的躺下,只有一双眼睛亮的出奇。
刚才跪地被唤作“老陈”的男子,拔出腰间的驳壳枪,从兜里掏出几颗子弹压入弹夹,怒发冲冠,“我去和他们拼了。”
“站住!”
“大刘的命令没有听到吗?我是副队长,我命令,马上转移。”
曾队语气坚决,将一颗手榴弹塞到大刘手中,一把扯过“老陈”,示意小五带着医生,留恋的看了一眼大刘,匆匆离去。
几人刚离开,只听“砰”一声巨响,屋子的大门被人踹翻,几个便衣和警察鱼贯而入,为首一个便衣小头目上前摸了摸大刘,眉头一喜,“还活着,送医院。”
在他看不见的视角,大刘突然挣扎着拉响了身下的手榴弹,只听“轰隆”一声,黑烟滚滚,气浪翻腾......
徐怀今天去了很多地方。
他乔装打扮,去了法租界、英租界、北站、华界,他去了很多商店、杂货铺、黑市,带回来了纸箱、炸药、水银、铜丝、特种绝缘胶带...
他没有回法租界的公寓,而是来到了另外一处安全屋,惠安里。
这是一处老旧的胡同巷子,或者可以称为弄堂。
老虎天窗在冬日娇嫩的阳关下显得安静乖巧,窗台上的月季花正含包怒放,晒台上的白衣衫在冷风中当着秋千,山墙裂缝中的海苔顽强生长着,破旧、安静、却弥漫着烟火气息。
“王先生,侬出差回来了?”
正在弄堂口织毛衣的宋大妈问了一句,热切的盯着徐怀手中的皮箱。
躺在摇椅上晒太阳的贾老头,老气横秋的眯着眼睛,盯了徐怀一眼,继续打起了瞌睡。
“豆腐西施”穿着一件粗布旗袍,伸直细腰,探出头从窗口瞥了一眼,继续用火钳烫着头发。
徐怀慢腾斯礼的从过堂穿过,上了二楼。
这时就见隔壁出来一个泼皮男子,直勾勾将徐怀盯着。
这人叫刘平安,却一刻也不平安,吃喝嫖赌、偷鸡摸狗,就没有他不会的。
刘平安穿着一件粗布短衫,袖子高高挽起,趿着布鞋,嘴上叼着一根“骆驼”牌香烟,一张口,露出几颗大黄牙,神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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