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们这才收起了悲哀的神情,开始小声地议论,探讨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
春秋之时,国人们一向不怕公开阐发自己的观点。
那时候各个国家、城池都设有“乡校”。
农闲之时,国人们就聚集在乡校中对国事、政事发表看法。
这是国人的权利,也是国人的义务。
辟雍作为最高的学府,自然也将“国人议事”这种传统带到了学校。
毕竟这些国子日后都将进入朝中,他们是正儿八经的贵族,自然要参与到这种事情当中来。
“诸君在辟雍所学三年,马上就要为朝中官员,为师想知道,诸君为何在此学习?”师佗问道。
为了什么在这里学习,也就是询问各人的志向。
这算是师佗给众多弟子,出的最后一道考题。
辛莫心思一动,立马明白了老师的意思。
师佗是想看看各人的志向,对众人做出评判吧!
这可是个好机会!辛莫心中暗道。
师佗虽然只是一名上士,但是他学识渊博,名声在外,王畿内外很多诸侯都曾请他出仕,用后世的话说,他是一位“名士”。
辛莫明白,自己如果按部就班,最多只是继承父亲在内朝的职务,成为一名小小史官。
可是若能得到师佗这样名士的“举荐”,那么他就会得到朝中大人物的注意,他的仕途绝不会限于一名小小史官。
既然到了这个时代,自然要搞出一番名堂,绝不能庸庸碌碌地当个小吏,了此残生。
其它的学生,也明白了师佗的意思,都开始认真思索自己的回答。
“我所学六艺,以射、驭为主。我父乃是虎贲之士,我自当跟随我父,为天子车前之卒,决战沙场、扫除贼寇!”
一个看起来虎头虎脑的少年,瞪圆了双目,最先开口。
“呵呵,不愧是荣氏后人,果然有乃祖之风!”师佗忍不住赞叹:“你的射术、驭术皆为佼佼,但是若想统兵御敌,光是射箭、驾车还是不够的,你一定要苦习司马法,有不明白之处,就向你的父辈、族老请教。”
“荣岳明白!多谢师佗指点!”
荣岳十分干脆,颇有大将之风。
接着,又有一名少年拱手行礼,准备发言。
他没有荣岳那般直接,行了礼之后,思索片刻,方才说道:
“我凡氏乃周公之胤(后代),历代凡氏君子,皆以善于谏君之过、谏君之失。故而我之所学,自然要赓续先祖之德,行君子之事!”
少年说完,师佗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当年厉王失德,凡伯作诗‘板之篇’讽刺之,看来凡君也有此志,真君子也……”
显然,凡氏君子凡乜得到了师佗的赏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202304122128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