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老巫点点头,“大祭开始前,鱼老爷还没正式来,不少孤魂野鬼都要钻空子。”
“我们睡在堂屋,借助鱼老爷的庇佑,一起守在这里,守着我们赵家的风俗和血脉。”
又来了,血脉和风俗……
黎迦慢慢点头,跟老巫大概重复了一遍散执的仪式流程,后者露出满意的笑,大概是赞许黎迦孺子可教。
从堂屋里出来,黎迦用“看望大伯和大伯母”的借口,在老巫院子里转了一圈。
后院两块地方,一块地搭了个木架子,赵天一还真的在那里宰鱼,铁盆里全是殷红的血,宰好的鱼去了内脏,扔进竹筐。
全是那种雪白雪白的鱼,在红色鱼血的衬托下,显出一种古怪的……诱人?
黎迦咽了口不应该的口水,跟赵天一打了招呼。
看见鱼血和鳞片溅上他的身前的皮围裙,黎迦总算明白,为什么赵天一身上这条皮围裙永远不摘。
“敬侄儿,你出来啦?怎么样?”
“已经在家谱上签了名字,”黎迦微笑,“晚上我回来吃饭,不过之后要来老巫爷爷这边帮忙散执……”
他三言两语说一遍在老巫这里的事情,听得赵天一喜笑颜开。
“好啊!好!”赵天一手里还握着宰鱼刀,血滴到地上,“敬侄儿,这是你重要的使命啊!”
这就算是使命吗?黎迦下意识微笑接了句话,然后又问:“大伯,你这是在……”
“大祭上,人人拜鱼老爷,人人吃白鱼羹,”赵天一再从后面的盆里拎出一条鱼来,拍晕,刺刀,“这是提前准备,哈哈。”
黎迦慢慢点头,慢慢退出去。
空气里,全是鱼血的味道。
“前面那个租驴车的老乡已经跟我说过,东亭村的白鱼只是前几年好吃,后面慢慢的不行了,还有吃出人手指的传闻……”
一路上也没看见什么网箱渔网鱼篓……这些白鱼,又是从哪儿来的?
联想到厨房那边漏水口里刮出来的鳞片,黎迦意识到,可能鱼老爷信徒的仪式,还没有结束。
“白鱼羹……这东西肯定不能吃。”
从赵天一这边走了,黎迦又去了另一边。
被赵天一唤作“阿花”的伯母,跟其他几个东亭村的大嫂大娘坐在后院的一间屋里。
门开着,没开灯,午后略显昏暗的室内,缝纫机的声音响个不停。
正如赵天一所说,她们在缝补大祭上的祭服。
黎迦刚进门,就看见了伯母。
后者坐在离门口最近的凳子上,面前没有缝纫机,针线上下翻着,缝补手里一件大红色的衣服。
“敬侄儿来啦,”伯母看见了他,立刻跟他打招呼,手里的针没停,“坐会儿?”
“不坐了,晚上我还要来这里帮老巫爷爷做事的,”黎迦腼腆笑笑,凑到她旁边,“伯母在缝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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