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上山容易下山难,更何况是险峻的泰山。
山北的下山山道,虽说走起来要比上山时省力得多,但却最最容易失足跌落。
于是在众人嘲笑的目光下,颤抖着双腿的卫平最后是被他那个随从卫举给扛着下山的。
登高望远,以窥天下,因典韦的想法而起,荀幽恰好借着这个机会带刘备来一睹山巅的风光,这同样是一场彻底褪去涿郡织席贩履之徒这重身份的洗礼。
在附近的村庄借住了一晚后,刘备打算早些前往济南,蔡邕则要走访些奉高中羊氏的恩人,于是一行都不打算耽搁,第二天一早就急急忙忙地回转奉高。
乘兴而来,兴满而归。
坐在马车上的荀幽惬意地小憩,眨眼后就回到了奉高。
只不过仿佛天意要让他们滞留在此,在羊氏府邸打算歇息一日然后就奔赴济南的时候,羊氏如今的话事人,那位与大儒蔡邕称兄道弟的羊林急急忙忙地将刘备一行唤到了太守府。
同行的荀幽在太史府中看到顶着张冰块脸,正襟危坐的于禁之后,立刻嗅出了不安定的味道。
“匆忙间将诸位喊来,实非我愿,诸君望见谅。”泰山郡太守张举跪坐在太守府正中间,环望了一圈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这位新进济南相的皇亲身上,拱手道:“玄德公,如今泰山不定,遭贼人觊觎,我泰山与济南互为邻里,望玄德公多滞留数日,助我泰山除贼!”
张举跪坐叩首道:“玄德公之威名如今传遍天下,青州豫州之威名,谁人不知,万望玄德公救我泰山百姓于水火。”
原本只是抱着礼貌来奉高太守府看看这位张举太守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但是面对眼前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刘备连忙起身,将张举扶起。
结合这位张太守的态度与话语,荀幽大概能猜得出泰山究竟惹上了什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