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如此说辞,那自持尊贵,身份超绝的王意淳再是不满,也只能捏了鼻子忍了,甩下一句,“待到水落石出之时,再来讨教,今日封我产业,到底令出何门,受谁指使!”随后恨恨离去。
抛开余下琐碎不谈,与山雨欲来的南山城不同,真正主使者所在的银杏山,却是一片山光正好,风景清怡之景。
此时,天已大亮。
举目望去,穹空青如澄黛,碧若浮蓝,一座峻秀山峦立于原野曲河之上。天光落下,那苍翠环抱的峰顶处,一抹浅淡流云缠绕浮沉,恍惚间不知是画中仙境,又或谁人点墨成山。
及近处,山巅崖亭,一人端坐其中,手把一盏香茗,浅浅一口,神情淡然。
直到此时,该做的都做了,该杀的都杀了,山外一片纷纷扰扰,忙了整整一夜的林啸,此时才得了一丝清闲。
眼中看着山下景致,心中想着其他事情。
朱云松那边手拿黄家罪状,走官面勾当应该无甚问题;朱浩义领了人马荡平金崖寨,应该遇不到多少反抗,就看能有多少斩获了;关三儿有自己令牌,外加朱云柏从旁相助,除了王意淳之外,也不会有多少阻力。
剩下的就是韩家了。
想到韩家父子,林啸却也没放在心上,行棋至此,他韩家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
说重要,韩家若明白了此中深意,便能将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圆得更好。
说不重要,即便韩家没明白,或者明白了,也选择作壁上观,不亲自下场,自己也有办法应对。
看就看自己投盒一记,能不能点透韩家,又或者他们怎么选了。
随手放下茶盏,没来由轻声一叹。
要说“酒喝多了不醉,人杀多了不寒”,也是无错。
若换了一个多月之前,林啸自认为怎么也做不到提了剑杀人,放了剑饮茶,心中没有一丝波澜的地步。
思来想去,也不知道是自己麻木了还是如何,最终只能将其归结到,红尘打滚,不比山门清修,白的要沾,红的也要沾,这一理由了事。
收束了心中种种事由,林啸如此静坐山中,却为了两件事。
一是养伤,只因昨夜两场厮杀,抛开身上大大小小的外伤不提,就是体内气海处的真元气团,如今都运转困难,黯淡无光,只能慢慢调理恢复,别无他法。
所幸那截识海中的“碧绿指骨”还算稳当,没在此时生出什么异状,这也让林啸安心不少。
不过要说后怕,也是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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