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住下来之后,便亲自带着一众乡亲上山打猎。
有了爷爷的加入,这里的人又多了一个谋生的手段。
沈先生的书舍草棚就在村子的最东面。
陆晨其实对沈先生并不是很了解,只知道他是五年前被村子里的人救回来的,救来的时候,他只剩下了半条命,若非这些百姓们辛勤的照料,他早就死了。
毕竟一腔热血的少年郎对读书识字实在是没有什么兴趣,自然和这个三十多岁的先生交流甚少。
不过这位沈先生倒是对他颇为热情,经常在入夜喝醉后,跑来敲自己家门,扯着他去草堂里又是颂诗,又是讲典故。
只能说交情还不错吧。
近步草堂,隔着门便闻得书声琅琅,陆晨探头看去,那沈先生又是侧躺在书案前面的卧榻上,一脸白面病容,身上还盖着一方绒毯。
这样的绒毯自己家里也有一个,是善心的三娘亲自熬夜点灯做出来的,想必在这位心灵手巧的温柔妇人心中,教书育人的沈先生和打熊狩猎的爷爷一样,都是她的大英雄。
下方坐着的都是村子里的稚童,在沈先生的调教下,这些孩子们一个个都已是好苗子,听闻还有些被乡镇里的书院看中的学生。
沈先生正在向他招手,白净的面容上泛着温暖地笑意,示意陆晨过去。
陆晨静步过去,将衣服放在了他的面前,还未开口,只听沈先生道:“这是束脩?”
陆晨低声哑着嗓子,生怕惊扰到这些学子,“是三娘为您缝补的衣服,并非是我的束脩。”
沈先生抚摸着衣服,眼里尽是感激之色,可口中却还是叹息道:“可惜了,你若是跟着我读书,也是个好苗子,未尝不可一展宏图,为国效力,如今大韶正值用人之际,你不想登堂入仕么?”
陆晨摇了摇头,“我是羡慕先生一般的读书人,却也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先生曾教我兵法无形,上兵伐谋的道理,我还感兴趣些,可一到四书五经,二十四孝,便味如嚼蜡,还不如练得剑来多杀几个夷人舒服的多。”
沈先生摸了摸陆晨的脑袋:“小小年纪便有一番大愿,也未见得是坏事,可你的心中应该恨少些,恩多些。想来杀夷人,有人嗜杀成性,不疯魔不成活,最终落得痴傻。而有人则是为天下大义驱除外族,还我河山,你的愿望是好的,可也要想想本心,不要为杀而杀。”
陆晨点点头,并不是置若罔闻敷衍了事,而是他清楚,屁股决定脑袋,自己的位置是什么样的就应该想什么事情,他又不是带兵打仗的将军,天下大义和他半毛钱关系没有。
他只记得再往西北走的荆州是他曾经的家,现在占据荆州的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心中不忿:‘那些人欺男霸女,强抢民宅,杀我家人,我杀他们天经地义,他们不光要死,他们的家人也得死。’
这就是陆晨的简单的想法。
他也一直都为这个想法奋斗。
他要成为和爷爷一样的强者。
陆晨抬起头问道:“沈先生要走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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