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伯珪这几日又不曾去书塾中读书不成?”刘备问道。
将木碗捧在手中,卢节苦笑了一声,“若是仅是不曾读书便好了。我听说伯珪这几日和南容走的极近。”
刘备点了点头,“傅南容当世人杰,当日我们在雒阳相遇,伯珪与他言语之间确是投机,只是这有何不妥不成?”
卢节喝了口碗中白水,略一沉吟,“玄德可知傅南容事师何人?”
“饮酒之时倒是曾听南容提及过。似是光禄勋刘公?”
刘备口中的刘公,自然是如今担任光禄勋的刘宽。
“确是刘公。”卢节点了点头,“只是玄德可知刘公与我阿父关系如何?”
刘备摇了摇头,“这倒不知,不过刘公仁人,想来应当与卢师关系不差才是。”
刘宽此人向来以宽仁闻名于世。
此人性情温和良善,听说从来不曾发过脾气。
相传他的夫人对此也感到奇异,为了试探刘宽的度量,也曾设计激他愤怒。
有一次正当刘宽整理好衣冠穿束,准备上朝之时,夫人命侍婢捧肉羹进入屋中,故意将肉羹翻倒沾污刘宽的朝服。
而刘宽神色不变,反倒是询问热粥可曾烫伤了婢女的手。
“玄德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卢节苦笑一声,“刘公确是宽仁,只是与阿父的关系,并非你所想的那般。”
刘备一愣,“升之试言之?”
“玄德也知我父几次推托朝中召命,直到不久之前才走上仕途。可刘公出仕极早,这些年在仕途之上也算是顺风顺水。”卢节苦笑道。
刘备没言语,卢植必不是嫉贤妒能之人。
“玄德也知我父嫉恶如仇。刘公虽有宽仁与清廉之名,可家父常恨其身处高位而不能规劝天子,是以极少来往。”卢节说出其中缘由。
刘备点了点头,这倒确像是卢植会做之事。
“只是这与伯珪之事有何干系?”刘备有些奇怪道。
按理说公孙瓒若是只是与傅燮交往,应当无事才是。
卢植不是心胸狭隘之人,即便对刘宽的作为有些不满,想来也不会牵扯到公孙瓒身上。
卢节喝了口白水,“若是仅仅与傅南容交往自然无事,只是前几日伯珪悄悄找到我,说要下山再拜刘公为师。”
刘备已然拿起桌上的木碗,刚刚凑到嘴边,听闻卢节此言,手却是止不住的抖了抖。
东汉之时,一人拜几个老师其实算不上什么新鲜之事。
即便是他如今的老师卢植也是先后曾拜师陈球与大儒马融。
只是拜师之事讲究的是一脉相承,加上如今卢植与刘宽之间算不上和睦,公孙瓒若是行此举,只怕会惹来卢植不快。
即便卢植不计较,可只怕也会有损公孙瓒日后在士人之中的名声。
卢节沉声道:“想来此中关系玄德应当也明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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