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貂道:“以公子才貌,莫说秦州,恐怕在人杰地灵、天下英才汇聚的京兆之地,亦是少有,恐怕在踏进秦州之时,便已经被社君选中,”
“喜婆婆本是去社君派出的迎亲之人,带了喜轿去迎公子,昨夜公子一进城中,便被喜婆婆知晓,但不知为何,喜婆婆,似有事耽搁,便将我与锦儿派来,盯着公子的,待吉时一到,便迎回公子,与娘娘完婚……”
沈仙闻言顿时恍然。
难怪当初老槐说“此地有喜”,还再三催促他离开。
原来不仅是“此地有喜”,而且还是他自己“有喜”。
若非老槐送他十里,恐怕他连十里驿都没到,就已经落入了那社君之手。
而那喜婆婆被耽搁,八成也与老槐有关。
银貂说着,低下头来:“奴命不好,落入那社君之手,只能受其驱使,”
“公子,奴虽受命在身,但除了窃公子书稿,并无其余不轨之心,从未想过害公子,”
“公子若要怪罪,奴绝不敢推卸,只盼公子仁慈,放了锦儿,她初开灵智,虽不识礼数,却是性灵尚纯,未染污秽,实不该牵扯其中。”
沈仙摇头道:“若非二位,我如今怕已着了那喜婆婆的道儿,二位于我有恩,哪里来什么怪罪?”
见银貂欣喜欲言,他摆手道:“此事倒不必多做纠缠,我有一事不明,那社君既然庇佑一方百姓,想来也不是那乖穷凶极恶之辈,否则,它若要掳掠女子行采补之道,以其道行,又何必如此曲折?”
“妖魔之属,心思狡诈,手段凶残……”
他正说着,忽觉银貂和白毛鼠神色有异,当即醒悟,忙道:“当然,妖怪也并非都是为害一方的禽兽之流,也有如两位这般的得山河灵秀、晓人间道理的精灵……”
银貂轻声道:“公子不必如此,妖魔精怪,确实比不得人,受天地所钟,先天性灵明澈,草木鱼虫,飞禽走兽,天生性灵蒙昧,只知茹毛饮血,”
“也不知道多少世修来福德,得了机缘,方能受一点灵光,开窍明智,经百难历千劫,得那一点造化,也多是祸害人间之流,难成正道。”
这话似乎让白毛鼠十分不忿,挥舞着爪子嘤嘤地叫唤起来:“嘤嘤!天地何其不公,凭什么你们人就可坐享其成,天生就灵智自开,连修行都如此简单,窝在家中,读读书,念念经,坐坐禅便行。”
“我们妖精却要经受那么多苦难,甚至连灵智都难开。”
“天地何其不公!嘤!”
沈仙闻言,摇头道:“万物万灵,皆是天地育成,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并无高下。”
“即便是人,也曾有懵懂如野兽,茹毛饮血之时,彼时,人何尝不是历经万千苦难?”
“是先民沥血披肝、披荆斩棘,方才挣得一席生息之地,筑巢而居,因天之时分地之利,刀耕火种,方渐脱野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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