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玉真仙正文卷第八百六十五章道种某种规则达到九蜕之后,开始归一。就如五蜕单规则道种成圣一般,这是证道真仙境的基础?器灵的只言片语令陈平产生了诸多的反应。其一,此器灵沉不住气,杀心又重,视除了他之外的所有生灵为可屠之辈。这是一颗真正的魔珠。其二,就算是了不得的大机缘,凭他目前的神通,也根本不可能灭了在场的修士。何古道、叶翰池,超级势力麾下的顶级同阶。天辰修士田贞贞,此女率领的一众全是燊大圣所在一脉的小辈,虽非天辰当代最强,但一个个也不容忽视!与何古道死战一场的龅牙大汉,直接打得不死莲分身溃散两次,仅剩最后一回的护体之效,就能见一斑了。“关键是它!”一掩气息,陈平藏入附近空间。玄虻怎么处理?不提下界的关系,见识过龙虫真身相神通后,他又一次怀疑上了玄虻的身世。若杀不掉,绝对后患无穷。“枯嗤!”碎裂的地缝前,青巫仍疯狂不已,抡大棒一样朝四周石壁轰砸灰白的紫纹腿骨。庞大的怨念剐骨渗魂,令附近的炼虚修士一个个触之心悸。在见到戮巫的部分尸骨后,这青巫的怨气竟更重几分。完全没有化解的趋势!“好一段星殇纪元的秘辛。”经过器灵的吐露,陈平心里泛起一股可惜之意。青巫是胎中胎。诞生之前,就在戮巫的体内孕育。两大绝世巫神的关系极其复杂。戮巫要成长,所以吸收青巫的能量。这也是戮巫出世后,同代几乎无敌的一大主因。彼时的青巫差点就死于胎婴状态。按道理,两大巫神既是亲人,亦是宿命中的仇敌。可青巫却偏偏种情了戮巫。以巫神族的观念,这两尊亲胞巫神的结合,犹如禁忌。族群长辈为掐断孽缘,甚至舍弃青巫,派她去鸿蒙星海的某处死地了结余生。然而,青巫命不该绝。在死地里反倒获取了成圣的机缘,并最终突破五衰境!不过,青巫、戮巫的结合还是不被族群所容。至少混沌重力珠在大破灭前被母珠召回时,两尊巫神还未得偿所愿。要知道,当时的戮巫已经渡过五衰成就半仙之境,是族群的几大至高首领之一!如此强势的地位还受族群意志的钳制,实在令陈平不敢苟同。但巫神族开辟道场群居繁衍,与海族的部落有几分相像。这种流传万代的祖宗规矩已深入血脉,比什么契约都恐怖有效。“相较死后执念一个纪元不散的青巫,族群的第一强者戮巫岂不是更惨?”陈平转念思量道。重力珠曾认主戮巫。这尊大能辛辛苦苦,投喂资源,把法宝培养至巅峰。临近毁灭时,此宝竟被母珠召回!好比他以后渡劫时,突然没了重力珠一样,是个人都没法接受。但最惨的还在后头。修炼数十万载,好不容易扭转了族群意识,却在双修大典当日,强敌降世,整个族群都被抹平。大喜即大丧。这或许是星殇纪元的第一大悲事!……此刻,地宫的第二层。包括陈平在内的一众人皆是屏气凝神,没有冒然行动。他们怕青巫执念,更怕其手中乱舞的紫纹腿骨!“轰隆!”“轰隆!”灰白断骨横扫猛扇,空气扭曲到极点,嗡鸣大作。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巨坑立刻塌陷而出。残垣断壁,山头一般的石块到处轰撞!“可怕的肉身!”陈平一动不动盯看青巫手中的腿骨,炙热和贪婪宿闪烁即逝。戮巫地宫,三层之间隔着坚硬无双的石壁。沉淀了足足一个纪元,上下之间的隔层堪比八阶的防御禁制。炼虚生灵,法力耗空几十遍也钻不下来!否则,他也不会老老实实的依照地图从通道走了,早施展空间术钻进最底层取宝。但就是这般坚不可摧的隔层,却被那不含血肉的腿骨轻易破坏。不仅是陈平,亲眼目睹的其余人等一个个都呼吸沉重,目露精芒。“半仙骸骨!”陈平狂咽喉咙。可依然保持着理智。这一根腿骨,还不够他甘冒奇险,诛杀在场的道友。因为金珠空间里封存了一枚小小的指甲……不过是稍微靠近,就差点把他的神魂震散泯灭。而戮巫的腿骨给人的震慑力,只与一件开界至宝相差无几。看来,半仙境与真仙之间隔着一天一地的鸿沟!他没必要为了一截腿骨,得罪那么多背景深厚的同阶。“可惜,戮巫的尸骨不加封印,被岁月侵蚀的太久导致结构松散了七七八八。”“不然,每一个部位都是打造顶级开界至宝的主材!”器灵满嘴遗憾的道。眉头一皱,陈平忽的一震道:“感悟九蜕归一的腿骨莫非能让本座掌握断道规则?”断道之力,六大本源规则之一,与混沌之力并列的存在。此术是巫神族的专属!如果得到肯定的回答,他今日哪怕暴露金珠,也要杀掉争抢的道友们!“主人想多了,断道之力独属于巫神族,这是天道的意志之一。”“若能通过巫神肉体转移继承,它们早被各族强者凯觎,围剿灭掉了!”器灵无奈的道。在它残余的记忆和见识里,还没有除巫神族之外,能够掌握断道规则的生灵。“那你还教唆本座全杀全灭?”陈平传音的语气中夹杂极大的不满。他还以为是其他资源不可取代的好处。“戮巫的信息,我曾告诉过主人。”器灵突然冒出一句。听罢,陈平微微点头。丹星上,器灵意识凝结不久,就与他道明了。戮巫法体双修,精通空间、断道规则。“本器灵离开前,戮巫的断道规则还没八蜕,短短万年不可能九蜕归一。”“否则,本源规则九蜕归一,即便真仙打杀都要掂量退避。”“那样,巫神族也不至于断绝族群的传承了。”“所以,戮巫九蜕归一的,必然是早已九蜕的空间之力!”“恰好,主人也法体双修,并修炼了空间规则。”“若收集足够的戮巫之躯,慢慢炼化其内的残余力量,一身神通必飞速长进!”器灵一个念头,传递了核心的信息。至此,陈平已隐隐激动起来。“斗胆让主人清场,其实为了青巫的执念……”“那或许才是道场里最大的机缘!”器灵心里默念着。这话并未告知陈平。毕竟它也不确定此举能否见效。万一适得其反,主人将性命堪忧。青巫的魂道可是族群里首屈一指的神通。……地宫第二层。当那截腿骨现世的刹那,刚刚还组成联盟的何古道等人已分开隐藏了。如此重宝之前,除了自己,谁都不可信!“青巫和戮巫是一对道侣?”何古道暗中寻思不断。青巫的执念是他闯入洞府,间接放出来的。他自觉对这桩秘辛的了解远盛别人。“父亲上一次只发现了一小截指骨!”“这根大了无数倍的腿骨价值无量,我必须夺取。”田贞贞面色坚定,调整着呼吸。双肩之间,一头黑凤图案隐约生辉。父亲入内的那一回,虽无八阶巫兽堵路,但因时间太晚,中途被道场传了出去,成为遗憾。她的收获一定要盖过父亲。燊长老的雷霆手段,是联盟中出了名的残忍。她万万不想尝试。不单单这两人,眼下,目睹的其余人等也全是一个心思。诡异的是,众修都未轻举妄动。青巫执念是由神魂演化。虽只具备潜意识,可万一情绪不稳定,无差别的释放魂道之术,七阶生灵将会被瞬间碾为齑粉。等!等青巫的下一步举动。众修一言不发间,达成共识。……“枯嗤!”青巫咆哮着发泄了一炷香时间。地宫的这片区域已快被腿骨打穿。从最薄弱的一段瞅去,竟能依稀看见第一层的地宫场景。“那头八阶的巫兽不会破壁下来吧!”陈平心里一阵担忧。何古道甩开巫兽至今,还没发生异常。原因也简单。巫兽的灵智不高,不可能知晓传送通道的开启之法。不过……现在可不一定了。地宫壁垒被青巫一顿爆锤砸烂,以八阶之力,破入第二层不算离奇。“呱!”“呱!”就在陈平念头一闪的那一刻,一道模模糊糊的蛙鸣笼罩而来。第一声还在极远的样子。但第二声一起时,已变得清晰异常。“不是那头虫子在叫唤!”陈平、叶翰池同时捕捉了一下玄虻的气息,不禁浑身一抖。糟糕!陈平眼睛一缩,赶忙施展超脱杀术,运用层层细碎的空间遮掩自身。这门空间一道的顶级杀伐仙术,常常被他用来逃跑和躲藏,也算是一大特色了。“呱!”下一刻,一头巨兽从薄弱的壁垒之处冲击而下。浑身晶莹透明。包裹身躯的云雾如水晶一般清澈,散发着绝强的寒力!正是那头白蟾蜍模样的八阶巫兽。“危机越来越大了。”陈平心头一凛。这头八阶第一步的巫兽掌握了冰属性的天赋神通。一个不注意,在场的七阶都会被冻成冰雕。但谁也不舍得,亦不敢率先逃遁,吸引白蟾追击。“呱!”当看见青巫执念也在附近后,白蟾的威风一下焉了。又如之前守在洞外的那一幕似的,颤颤巍巍的匍匐跪地,根本不搭理其他。目睹此景,众修纷纷松了口气。青巫对后裔巫兽的天然压制显然还在!可众修也不敢惊醒了巫兽。此白蟾皮糙肉厚,捏碎大圣底牌偷袭都无多少效果。……这一刻,全场的目光都汇聚于青巫的执念。只听其凄厉的一啸,荒凉、盛怒之意席卷而出,接着,竟把手中的戮巫腿骨一抛,径直往远处飘去。“轰隆!”与此同时,数道身影跳闪出来,各施手段朝腿骨摄去。一时间,那根腿骨四面八方皆扭曲不止。诡异的定在了半空。一个角落,陈平按兵不动的等待。因为随着青巫的离开,那头八阶巫兽的双腿已缓缓弹起,身上的冰霞无声息的又壮大三分。“呱!”巫兽一声大鸣后,一小团冰球从口中喷出。刚出口时,不过头颅大。但眨眼间,“噗呲”“噗吡”的一膨胀,竟是直接化为一片百丈方圆的冰芒寒风,将那根腿骨淹没其中。接着,沉闷的爆裂声从寒风里不断传递。随即悄无声息的退去!而原处众修僵持的神通,以及那根腿骨,也就此消失的无影无踪,点滴痕迹都不剩。“巫兽!”几道意念在半空一碰撞,齐刷刷地一盯白蟾,愠怒无比。“呱!”这会,戮巫的腿骨已被白蟾叼在嘴里。“田道友,不先对付这头八阶巫兽,我们不可能抢宝成功!”何古道强压怒意,朝田贞贞说道。几人斗了半天,却为一只巫兽做了嫁衣,实是极度不甘。“天辰这边妾身说了算,何道友那边可不一定吧!”田贞贞一冷笑,飞速的回道。看这几名法斗会强者的位置就清楚了。彼此还防着对方。“何某可代表他们!”何古道目光闪烁冷焰,在陈平、叶翰池、玄虻三者的方位幽幽一扫。“何道友的神通力压群雄,陈某以他为尊。”紧跟着,陈平立刻点点头。“此子又要阴人了。”叶翰池眯了眯眼,与玄虻一块沉默不语。显然默认了何古道的地位。由于碰面仓促,叶翰池并未朝何古道透露此前一战的细节。况且,陈平和何古道两败俱伤的斗起来,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呱!”众修商议的同时,转瞬间,那叼着腿骨的八阶白蟾兴奋的一嘶鸣。仿佛从戮巫腿骨里感知到了天大的好处。下一刻,竟放弃碾杀屡屡惊扰它的修士,冲青巫的方向急遁蹦跳。见状,几人各怀心思,也一一追去。……地宫第二层的一座破落祭坛上。青巫执念所化的虚影停留在此。疯了一样,从废墟里找寻出一块轮廓不规则的白骨。此骨上布满紫纹,闪动神秘的色彩。“戮巫的手掌骨!”刚刚飞至这里,陈平眼角一夹。只是这块手掌骨,自指头关节部位起,已无影无踪,应该是被巨力分离或斩断。看来,戮巫能在那位诛灭巫神族的存在手下一击不死,还挣扎了一段时间。如若不然,它的尸骨不会零乱的分布各处。“枯嗤!”发现第二块残骨后,青巫已经是暴跳如雷,怨念越来越重!她的潜意识好像猜中了戮巫的处境。只不过不愿面对事实。“主人,你必须想方设法的抢下至少一块残骨!”器灵陡然传音道。“再看看。”陈平毫不犹豫的回复。他可不会受区区器灵的蛊惑。“轰隆!”接着,一如之前,青巫将手掌骨远远一抛,继续下一段的寻找。“呱!”青巫一走,那头八阶白蟾立刻跳跃而起。浑身蓦然凝结出大小一样的尺许高冰锥,一根根晶莹剔透,散发丝丝寒气分射四周。数量刚好是六根!并同时攻击了潜伏在侧的五名人族炼虚以及玄虻。“孽畜休贪得无厌。”何古道目中凶光一闪,一道灰色的剑气从口中喷出,气势汹汹的斩向冰锥。“滋滋!”那道剑气一阵急鸣,转眼间一生万物,幻为密密麻麻的剑阵,把冰锥死死困住。他自身则往手掌骨的掉落之处一闪,产生一股吸力夺去。何古道是最快解决攻击的一人。而那天辰的田贞贞也不慢,随手一抓,两口蓝色飞戈互相交缠,与袭来的冰锥冻结在一体。此女的四蜕水系神通显然已达出神入化的地步。其余几人也各施手段突破巫兽的冰法,齐齐围去。不过,众修很快发现,陈平的身影居然在下一刻溃散掉了。一股空间的波动涌向青巫所去的方向。“段师妹,你跟过去!”田贞贞冲飞来的女修喝道。“是!”天辰段姓女修二话不说,退出战场。“唰!”“唰!”叶翰池、玄虻二者也不敢和八阶巫兽以及何古道相争,不约而同的放弃这块指骨,朝陈平追去。“呱!”收取戮巫之骨受阻,那头灵智不高的八阶白蟾瞬间暴跳如雷。一层淡蓝色的水幕浮现四周。接着,水幕上数道白箭一闪,若隐若现的戳向田贞贞、何古道。“道剑!”何古道右手一抡,一柄各色光芒交织的灵剑虚影从丹田拔出。刺目耀眼,让人根本无法直视。他再轻描淡写的一劈,一下击在白蟾释放的水幕上。结果水幕“噗呲”一声,虽未解体,却也被洞穿了一个硕大的口子。何古道毫不停留的一钻,将远处的戮巫掌骨夺在手里。动用了一次道体神通,他的面色立刻苍白之极。二话不讲的吞下几枚七道纹丹药,侧身一飞,离开原地。“这就是先天剑道体之威!”田贞贞面庞忌惮之色一划,她远没有何古道那么轻松。白蟾的水属性神通浩瀚无边,难以破除。不过,在何古道突然爆发抢走骨掌之后,八阶白蟾也不欲和她纠缠,张口咆哮间追杀而去。……“这里已接近了第三层的传送通道!”片刻功夫,陈平追随青巫穿梭了大段路程。这执念仿佛能精准感应戮巫散落的尸骨。不久后,在一条倾斜的过道停留。并从石壁的缝隙里摄出一截白骨。观那模样,似乎是某只手掌的尾指。“枯嗤!”青巫一声悲怒之下,将手里的尾指高高甩飞。“谁敢抢!”陈平厉喝着,直接冲了上去。大的残骨捡不到,这小的骨头没人和他争了。他震慑的是旁边的叶翰池与玄虻。“呱。”玄虻轻声一叫,身形不动。“女帝宫和至仙剑宗的关系竟如此紧密?”至宝在前,玄虻的无动于衷令叶翰池心里一沉。他倒是想争夺一番。可玄虻不上,他压根不敢与陈平作对。“陈道友,巫神之骨牵涉甚大,铲除一切威胁后,再由何某统一分配!”随着此音的一落,一片厚达数丈的剑盾浮在陈平身前拦住去路,何古道淡笑着降下身形。“你先做出一块饼,再来给我画饼不迟!”陈平毫不客气的冷笑,几乎一念之间,一朵元焰狂卷而起。化作一个汹涌暴戾的火湖,每一次搅动,必定击溃一片剑盾。弹指间,那片剑盾融为虚无。而那块小尾骨,也被陈平抓在手中,立刻收进太合瓶之内。“道种神通?”何古道一怔,流露满目顾忌和骇然之色。这是天药前辈要他保护的人?怕是施展道体神通,也就和刚刚的火术威力半斤八两了!“做好你自己,少吩咐本座!”陈平讽刺的一讥,不迟疑的飞遁而去。眼下,那青巫虚影已飘入了通往第三层的通道。马上消失不见。“呱!”随后而至的八阶巫兽与天辰一方等人也一一死追不放。……地宫第三层。陈平一步入,四周的一幕就暴露于神识扫探下。他正处于一片由八根金色光柱围拢的高大祭坛上。金柱霞光缭绕。一层层的禁制波动若隐若现,阻绝着附近的事物。“这是不久前才被激发的断道禁制之力!”“戮巫死前竟真的留下了一个纪元不灭的传承?”器灵不可思议的惊呼道。闻言,陈平再度一扫。这座祭坛呈三角状,通体乳白,光滑如玉。上半部分被一层霞光笼罩。最顶端处隐约有什么东西微微闪动不停。“巫神族的八柱锁天试炼!”“这一回,道场预计会开启八十年之久了。”器灵的语气波澜不已。八柱锁天试炼,乃是巫神族择选晚辈,赏赐合道机缘的重要手段。一柱空间,代表十载的历练。八柱即是八十年。巫神族历代的七阶,大部分都要待满八十载。只有个别的超强之修,才会提前破禁而出。听得此秘辛,陈平牢记于心后,径直飞向祭坛的顶端。这八柱锁天试炼明显已经被谁开启了!“仙心星辰五道胎!”陈平心知肚明,一脚踏上祭坛。穿过五颜六色的迷雾后,他见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祭坛顶端。青巫围着一物缓缓悬浮,口中的雷霆之啸不绝于耳。那种绝望和无助令他感同身受!中心,一颗巨大的白骨头颅伫立不动。额头扭曲着两个巫族文字。“戮巫!”“这是戮巫的头骨!”叶翰池、玄虻、段姓女修、何古道、田贞贞几乎同时后步赶至。众人脸庞的震撼和贪婪交替不断。而八阶的巫兽更是感到了一股无与伦比的压迫,趴伏颤抖。“那个通道,莫非是巫神大能布置的传承?”田贞贞头一偏,与众修一齐看向了头颅之下的一片区域。迷幻地带,波澜徐徐。好似散发着极大的诱惑,令人忍不住就此跳下。“呜!”在见到戮巫之颅后,青巫好像确认了他的陨落,敞开双臂,仰头狂吼着,万分悲凉。“巫神族一生只结一道侣,从始至终,也从死至终。”器灵忽然蹦出一句让陈平头皮一麻的话。“有能力就该多娶几个。”陈平不以为意的暗忖。同时,他开始警惕四周生灵的动作了。戮巫头颅和传承之地一同出现,该是图穷匕见的时候了!“段师妹,神魂防御!”然而,就在众修勾心斗角的刹那,田贞贞朝身旁的师妹猛地一传音轻叱。下一刻,田贞贞身躯一颤。一道清鸣的啼叫之音波荡而出。接着,她身上突爆黑幽霞光,与清鸣之音一呼应,竟脱体化为了一头巴掌大的黑凤。栩栩如生,鸟目凶性十足。如同从远古深渊底下飞出来的一般,让人望而生畏。“啁!”瞬息之后,那头小小的黑凤一张鸟喙。一股杀伐强劲的透明音波,向四周滚滚而去。顿时,众生灵的意识犹如滔天波浪里的小舟,摇摇欲坠,并如遭重击一样,倒地抽搐。连那八阶的巫兽也无可幸免,四肢僵直,口吐白沫。这道魂术神通的威力竟还在五蜕之上!更诡异的是,施术者田贞贞都免除不了,神魂顷刻瓦解。那黑凤竟在无差别的攻击!“啊!”“啊!”连续两声惨叫之后,叶翰池、天辰的段姓女修双双殒命。而何古道瞬间祭出了不死莲分身,躲入其内不知死活。玄虻的虫躯则缩成一团,微微的灰芒一闪一烁抗衡着黑凤吐出的音波神通。在神魂被一个照面击成万千碎片后,陈平果断的意念一拂金珠,肉身直接传入避难。……金珠之内。陈平满脸惊惧的站在翡翠土地上修养神魂。“那姓田的不可能真死了!”他惊怒之余,分析道。谁也想不到田贞贞竟祭出了一张如此恐怖的底牌!超越五蜕的魂术攻击,哪怕道变大圣亲自抵御,也有受伤的风险。“难怪她不能彻底操控,只能无差别的释放。”陈平心里了然。那黑凤,必然是某位魂道的五衰强者所打造的特殊物品。炼虚修士压根没法掌控。但田贞贞一定有不死的把握!“主人,我的寿元在飞速消失!”被肉身一同带入金珠空间,器灵惊慌失措的道。“那手段一看就是持续的伤害,多待一阵吧。”陈平淡淡的道。器灵的寿元极度漫长。一炷香之内死不掉。……第三层祭坛之上。那只恐怖之极,威压全场的黑凤已然消失。“三魂道体的玄异,不仅让我躲过了黑凤神音,还假死避开了此地的规则反噬!”突然,静如空谷的祭坛上,田贞贞的“尸身”一个晃动,诡异的站了起来。三魂道体,天生三主魂!陨落一个,另外两魂会接管肉身。而且,第三魂也将在千年的修养期内恢复。这就是她敢与争道者同归于尽的底气!“段师妹……”亲手杀了同伴,田贞贞脸上黯色一闪,旋即恢复冷漠。她虽作了提醒,可以师妹的神通,定必死无疑。这滴黑凤之血乃是联盟中的凤族巨头炼制。蕴含镇杀一切的神音。燊长老交换下来赏赐给她,也正是看中她的三魂道体,能够不惧神魂的陨落。“什么!”可当田贞贞四下一扫后,却是神情大变。倒地的尸体只有叶翰池、段师妹。青巫执念是五衰大能所留,完好无损就罢了。可那朵青莲里的气息也未彻底泯灭!何古道还活着。并且,女帝宫的玄虻亦是没有死绝,蠕动的虫体中,传出断断续续的意念。“还少了一个!”更让田贞贞惊惧恐慌的是,一同争宝的修士里,其中的一个活人不见了。至仙剑宗陈平……“见鬼!”田贞贞百思不解,警惕之色一闪,把师妹和叶翰池的尸体收入袖袍。再等她面露戾色,准备攻击何古道、玄虻时,却是浑身一寒,一股巨大的威压盖了过来。那头八阶的巫兽晃悠悠的爬起,目珠里,闪耀噬人的光芒。“逃!”“戮巫头骨暂时放弃!”田贞贞心中一凉,毫不迟疑的往下方的七彩区域穿入,即刻不见了踪影。戮巫留下的传承。也许比尸骨更珍贵。“呱!”魂魄重伤的八阶巫兽自然不会放过这头蝼蚁,四肢一弹,也跟着追进。然而,对田贞贞不设防的七彩迷雾,却好像铜墙铁壁一般,让白蟾一头撞上。“轰隆!”它头晕目眩的倒退回来,顿时火冒三丈高。“咔嚓!”与此同时,不死莲分身寸寸破裂,化为虚无。“入道场后,我竟抵命了三次!”何古道一脸阴沉,见白蟾一退而回,冲他杀来只好拼命遁光,逃入试炼秘境里。而虚弱的玄虻也趁机清醒,贴在何古道的衣角上。一人一虫瞬间脱离白蟾的视线。“呱!”连续被几头蝼蚁逃掉,白蟾暴跳如雷。它一抬头,竟见一名光溜的男修突然现身。“嗖”的一声,卷了一片空间,逃入第三层的深处。此人竟没有进入下方的试炼区域!白蟾恼怒不已。但它的目标是戮巫的头颅骨。简单的思索一下,遂放弃了追杀。……一盏茶的功夫后。陈平藏匿在极远处,身披紫袍,神情凝重的观察祭坛。“小重,你确定青巫才是适合我的最大机缘?”他语气阴沉的传音道。方才,他从金珠空间遁出。四周,除了白蟾外,再无其他道友的人影。他本也打算一口气进入试炼秘境,抢夺传承。可器灵却及时出言阻止,才改变了计划!“八柱锁天试炼持续数十年,主人来得及。”器灵笃定的道。“嗯。”陈平自然无话反驳。“枯嗤!”祭坛之上,青巫对刚才的动乱视而不见。终于,她缓缓放下戮巫头颅,身形往地宫之上飘荡而去。“呱!”青巫走后,白蟾兴奋的一嘶鸣,两根前爪抱住头骨一滚,将其推向了一座宫殿之中。“看来,巫神的遗骨,巫兽也能吸收。”若有所思的一皱眉,陈平在器灵的指示下,小心翼翼地绕路而行。不久后回到第一层,从洞口飞跃而出。视线的尽头,青巫执念和明灯一样。“追。”陈平不犹豫地撕裂空间,飞快的赶去。……这一追踪,就是千万里之遥一座水府之上青巫呆滞的降下。陈平跟随入内,穿越通道,进入一座明亮的大厅。此刻,青巫已回到自己洞府的主椅上。一身死气沉沉的哀容。“那面红色的镜子是巫族至宝。”一指某处,器灵兴奋地道:“但没有特殊的口诀,主人带不走。”“废话少讲,快快透露下一步!”陈平眉毛一挑,道。他还惦记着戮巫的传承。万一叫哪位道友夺走,岂不是亏大了。“主人!”器灵透体而出,声音郑重的道:“接下来的机缘或许有一些凶险。”“你的魂道资质究竟如何?”魂道天赋?陈平闻言,淡淡的道:“超群绝伦,一枝独秀。”“当真?”器灵激动的道。“本座不至于给自己脸上贴金。”淡然笑笑,陈平坚定不移。太一灵根修士,本就是魂道的巨擘。何况,他在金珠里一待就是无穷岁月。神魂受此锤炼,论意志和坚韧,一般大圣都比之不如。“主人,你够不够深情?”器灵猛然又问。“你找死?”陈平脸色一寒。“主人,你的机缘来了……”器灵神秘兮兮的一震,混沌重力珠的本体直接暴露在大厅之中。重力领域铺天盖地,无处不在。“孥扈睦!”与此同时,呆呆不动的青巫执念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轰然站起,且万分动容的一步步靠近。器灵传了他一份巫族之语,陈平第一时间知晓青巫口中说的正是“重力珠”三字。“你欲让我冒充戮巫!”以陈平的聪慧,哪里还不知器灵的打算他顿时狠狠一瞪器灵。“青巫是十六祖巫中魂道最强之人!”“她这缕无主执念是神魂所化,力量虽十不存一但对主人而言,是天底下最合适的进阶至宝!”器灵赶紧解释。它抓住了青巫只有潜意识的破绽。让主人冒充戮巫,并非不可行。……“枯嗤?”青巫执念疑惑的呼着,贴近陈平。她的虚影高达百丈。陈平从头到尾被笼罩在阴影之下,瑟瑟发抖。单单一件戮巫使用的重力珠,好似并不能让青巫打消困惑。这时,器灵嘴里咒语默念。那段在地宫抢下的戮巫小指骨立刻悬飞而出。并且化为一股股纯净的巫神族气息,笼罩陈平。“枯嗤!”下一刻,青巫的口气已是夹杂了浓烈的喜色。在她的潜意识里,面前的人族就是手持重力珠的戮巫!“主人,你也呼唤她啊,一定要深情!这执念虽无灵智,但潜意识的惯性非同小可。”器灵急切的提点。“……”箭在弦上,陈平只能捏着鼻子模仿巫神族语言,喊出了百转柔肠的“青巫”两字。“枯嗤!”“青巫!”“枯嗤!”“青巫!”……一来二去,两人对视间,互相唤了足足一千多次。“咚”“咚”终于,青巫停了下来,双足踩地的一震。陈平的神魂立刻陷入黑暗。再一醒来,竟是在大日焚世,火焰漫天的一座场景里。接着,他浑身一凛。自己的神魂变成了一个似巫神族婴儿模样的肉胎,浮在火海之中。“噗通”“噗通”他的腹内,居然还有心脏的跳动。“胎中胎!”“青巫的执念,不是没有和戮巫成婚,而是诞生之际,对方险些害了她!”“这是一段爱恨交织的情感!”“青巫要与戮巫和解!”刹那间,一股明悟涌上陈平心头。随之,他开始不停吸收“母胎”里养分。并化为两份。一份自己汲取,另一分供给青巫。渐渐地,青巫执念里的怨恨竟是越来越弱,脸上也挂起满足的笑意。不知过了多久,两头幼年巫族一同诞生。而青巫的表情也永远定格于解脱之中!“一个纪元的等待,本座满足了前辈,接下来,该前辈回馈我了。”陈平嘴里呢喃着。天际,一缕灰光落下。这纯粹的氤氲之气蓦然投入双目。意识海中。一朵朵无形无质的晶花争相涌出,灼灼耀目,散发精纯至极的魂力。陈平的神魂在其间沉沉浮浮。仿佛沉浸于天地间最初始的魂道至理。他最先掌握的规则就是魂道!始于元婴中期,入化神的节骨眼上迈入一蜕。可以说,在这方面的领悟,他自觉不弱于顶级的天才。而青巫遗留的馈赠,把他完完全全带入了魂道真理的世界。奇异的暖流在魂魄上流转。一瞬间,他的身体轻盈,意识在岁月长河里锤炼不止。不知过了多久。陈平的魂道步入四蜕。但他的感悟还在持续!青巫执念所化,将他在金珠里碌碌无为,却硬生生攒下的积累完全激发而出。一念间,扫荡天地。神魂所视之处,万物透明,穿梭而过。他的魂道境界步入四蜕临近了凝结道种的边缘。“可本座没有准备魂道承载之物!”陈平心里一苦,又万万不舍得放弃这场机缘。他非常清楚,自身就是最好的道种!某一道天赋巅峰者,便是会用自身凝结成堪比一品的道种。但如果冲击失败,后果也极其的严重!难道要置之死地而后生?“有金珠给我托底,哪怕失败导致濒死也不怕。”陈平嘴角一勾,心中滋生无与伦比的信念。……青巫水府。器灵守护着陈平的肉身,时不时的感应一下。“以青巫对魂道的掌控,主人突破五蜕的几率不低。”“再不济也能四蜕了。”器灵寻思了一下,隐入四周。春去冬来,四十多年一晃即逝。某平平常常的一日。端坐不动的陈平忽的一翻转,身子摆正。他缓缓地一睁双目,淡淡吐出两字:“摄魂。”下一刻,器灵身子一僵,思绪中止,一动不动的呆立许久!“陈某人的祖宗骸骨,谁碰谁死!”冷冽之音从口中幽幽荡出,陈平拂袖一卷,带上器灵和红色宝镜,朝戮巫山方向飞射而去。远远望去,其识海里的神魂如一尊从天地里诞生的魔神,吞吐着七阶生灵难以抵御的绝强威压!\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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