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两天升一品,千年第一人(1 / 1)

(八品,凝气境。与九品锻体境偏重肉身修炼相比,八品境聚焦于真气的强度、纯度,以及随心掌控的能力。程真出手之时,金身气息自灵台转入气海,与他自身修出的易筋经真气合流撃出。也就是说,让本来只初成气象的气海,承受了远超平时的狂流冲击。类似武者被前辈高人运气打通奇经八脉。通俗易明地解释的话,就是被撑大了。能够容纳和施放九品时数倍以上的真气,是为八品境。已经能在罗汉堂担当武僧们的小队长。程真瞧着被自己一指点倒的罗汉堂首座,嗯了一声。然而甫一转念。自他扫地修得易筋经,炼出真气而入九品境,好像只过了两天。仅仅两日,便从九品破八品?少林立寺千年,可连听也没听说过如此妖孽的存在!达摩祖师修的不是神州修行法门,姑且不论。哪怕是早期那些传承仍在少林的禅宗诸祖。生而知之者有之,顿悟得道者有之,身负人间因果气运,每天逛街都会捡到一钱银子者有之。然而两日破一品者,千年唯独他一人!再加上如今的他只要不怕疼,就能暂时动用万分之一的金身之力,战力根本不能纯粹以境界论处。程真抹了抹额角细汗。相比起破境之喜,意识到自己变强速度快得离谱的隐隐不安一时占了上风。当然,他很清楚哪怕是他本人,也难以重复这般离谱的升境速度。八品升七品的难度,远比九品升八品为高。程真又不像达摩院、般若堂那些高等武僧般,能把天材地宝当饭吃,快速地打好真气根基。哪怕修的是易筋经,最多也只能比同境僧人修炼快出三十倍。太慢了,太慢了。程真颇怀怨气地瞪了占据自己练功时间的罗汉堂首座一眼。也罢,这家伙落到方丈手里,有的是他受的。于是,原该在方丈房外守候的小沙弥放尿回来后。便发现罗汉堂首座平躺在房门前,手里握着一柄黑铁所铸的短刀。这夜稍晚时份,少林高层展开了五十年来最为漫长的闭门会议。此时的程真,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对年岁已老,需要多睡的杂役院首座造成了多大伤害。只是手执名剑风灵月影,轻快循昨日的路线回到柴房。一旦天明,偷书贼逃出少林的难度就成几何难度上升。而按照常理,高层们近日定会展开以全寺为范围的地毯式搜查,谁也无法保证会不会找到后备柴房来。是时候送她走了。程真不太关心偷书贼经此一事,会否改过从良。若她敢偷到他头上来,他自然会教她结结实实地吃一顿修正拳。走至约定之地。忽尔风起。程真抬头,但见得墙头上白雁群飞,振起长风。纷飞飘羽,难掩偷书女贼红颜素手。目光怔怔瞧来。程真掷剑而起,看着女贼接过佩剑,说道:“原物奉还。”“若是有缘再见,勿要再是以偷书贼和捉贼和尚的身份了。”女贼低首视剑,眼眸一凝。默然半晌。忽道:“别偷书贼前,偷书贼后地叫来叫去。”“我叫柳轻瑶。”自古鸡鸣狗盗之流,哪里会以真名示人?因此程真也不为意,只当是女子走江湖取的化名。“那么,柳姑娘……”“有缘再见。”他转身扬长而去,袍袖飘飘,果有世外高人的风范。心里却在想着。甚么时候,才能学会像白雁迎身般拉风至极的手段?他甚至没曾目送白雁们随风将柳轻瑶送去。也没曾目睹雁群为首的纯白大雁蓦然回首,露出若有所思的深远神色。宛如活人。春风送爽,雁群挟带柳轻瑶直接飞离了少林寺所在的少室山头,抵达太室某山峰上才飘然落地。太室山是五岳剑派中嵩山一脉的地界,哪怕有少林高人发现两人踪迹,也不敢入界轻犯。现下毕竟已不是少林力压天下宗门的时代了。柳轻瑶几乎在双足触地一刻,就下意识地侧过脑袋,干呕了好一阵子才恢复过来。有些弱点出自天生,并不是后天锻炼可以弥补的。柳轻瑶虽是楼主最为器重的潜在接班人,但从任何方面上都称不上完美无缺。杀手,只要磨利剑尖最锋锐处就足够了。她不适之余,难免想起了那看着年轻貌美的小和尚。以他的修为,一根手指便能把自己耍得死了也不知甚么事。然而言而有信。哪怕是修行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们,也非人人能够做到。她轻叹一声:“少林,终究是底蕴犹存。”“这就是你透露真名的原因?”白雁们簇拥成曼妙人形,白衣清冷,手拎一柄赤皮铁骨伞。“当初没在佛堂等到你,我还担心了一阵,此刻看来是杞人忧天了。”白衣女子笑意玩味:“这几天名是被囚,实是乐而忘返?”柳轻瑶无奈说道:“小白,你就别笑话我了。”白衣女子说道:“你先烦恼回去后怎样向楼主交代吧。”柳轻瑶的眉头登时沉了下去。“开玩笑呢。”“盗取少林藏经之事,本来就是时候告一段落了。”“咱们的主顾应对少林追捕尚且不暇,也不会顾得上跟我们算账。”“我来见你,是为传达一个机密任务。”“楼主亲口允诺,成事后前事不论,更大大有赏。”柳轻瑶稍微提起劲来:“有何赏赐?”白衣女子平淡说道:“对一名杀手而言,何事比天下扬名更重要?”杀手为求隐蔽,纵然战果累累,名声亦不显于外。长达一生的隐忍,只为登上天下注目的舞台,刺出最耀眼的一剑。白衣女子在柳轻瑶耳边轻声交待了详情。柳轻瑶先是一惊,嘴角下沉,久久不言。她吸了口气,目光好快被喜光充斥。“早知如此,告知那僧人姓名时也不必犹豫。”“此事过后,他纵不出山门一步,也势必听我之名,震动天下。”白衣女子眼神微微一侧。“既想目睹他震惊之状,就努力完成任务,全须全尾地与他再见一次。”“到时他就是不想见你,也不可得了。”她没有告诉战友,化为雁身回眸看那僧人之时,那僧人不自觉地振起的浑厚气息是如何教人心惊。甚至比起少林方丈,更接近得证金身的层次。是错觉吗?无关重要。那僧人说是不愿再与轻瑶以偷书贼和捉贼和尚的身份相见,自会如愿。没有少林僧人会把亲自向方丈刺出夺命一剑的杀手,只以小贼相称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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