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芸儿点点头,跟着来人出了店,来到街边一处小巷。“魏姑娘,不会是在下剃了胡须,就真的认不出了吧”眼前是玉面纶巾,广袖长袍,一身书生打扮的季公子。魏芸儿打量了一下,就笑道:“胡须剃没剃,没关系。这一身打扮,说是账房先生都不会信,季公子真是风采翩翩啊!”“魏姑娘家里是开药铺的,还逛别家药铺?”“随意逛逛,季公子面色清朗,难道也需要到药店买药?”“在下也是随意走走,这条街是最热闹的,不是吗?”“彼此,彼此。”言语交锋,势均力敌。季弘毅微微一笑,就不言语了。魏芸儿低头想一想,上前一步弯腰深施一礼。“上次公子走得急,未能好好致谢。这里再次谢过。”季弘毅连忙伸手扶住,“魏姑娘言重了,上次事出紧急,在下不便与别人见面,还望姑娘见谅。”“哪里,季公子客气了,这样的大恩,理当重谢,公子为人侠义,不在意别人的报答,乃是大义,芸儿若能为公子进一点心意,也是极愿意的。”好话不费钱,要多少有多少。“既然魏姑娘执意要谢,就送一份小小的谢礼吧。”季弘毅接住了魏芸儿的客气话。魏芸儿愣住了,错愕的看着眼前的季公子,嘴角忍不住抽搐。自己也就随口说一说,可没打算真送礼。要送也轮不到魏芸儿送。魏芸儿推算来历不凡的季公子,必不想与自己有瓜葛,断断不会要谢礼。看着魏芸儿一脸惊愕,季弘毅笑得更开心了“这件事,只有在下和魏姑娘见过面,也不想惊动别人,就请随心送吧。以免姑娘老是为此事挂怀。”看着季公子笑意愈发浓厚的双眸,魏芸儿只得调整好脸部表情。柔声道:“这样甚好,不知谢礼怎样送?”“过不了几日,季某就要离开了,不知三日后,魏姑娘是否有空,在此与季某告别。”“那好,三日后午时,芸儿在这送别公子。”“告辞”季弘毅一拱手,转身走入小巷。留下一脸懊悔的魏芸儿。礼物,又是礼物。做一个是做,做两个是做,做三个也是做。剩下这两日,魏芸儿在闺房闭门不出,发挥毕生之绝学。在姜阳和沈子衿离开的前一日,终于做好了礼物。魏芸儿打发桂儿到姜府,把礼物送给姜阳和沈子衿。犹记得桂儿拿着礼物,扭扭捏捏不肯出门的样子。应该是觉着这样的礼物有些拿不出手。回来后,桂儿向魏芸儿绘声绘色描绘。姜家大公子,拿着礼物一脸懵逼,说不出话来的样子。次日,在江上的船仓里,姜阳和沈子衿对坐着,手上拿着凹形的枕头。沈子衿将枕头往脖子上一扣,就卡在了脖子上,往后一靠。“芸儿妹妹这主意真是巧,这个东西样子看起来怪,倒是挺实用。”姜阳也搁在脖子上靠好:“是啊,真是个好东西。乏了要睡,脑袋往上一搁挺舒服的。有个这枕头,出门坐车船,就舒服多了。”“不知里面放了什么,靠上去是软的,捏一捏里面又是硬的,还轻,搁在肩膀上,一点都不沉。”沈子衿晃了晃脑袋“芸儿妹妹想得真妙。这东西让别人瞧见,不知多羡慕呢!”对于礼物的夸赞,魏芸儿统统不知。两天的缝缝补补弄的颈子生疼,躺了一天才缓过劲来。第二天清晨,魏芸儿想到午时还有约。就把颈枕放在包袱里裹好,收拾妥当。带着桂儿出门了。一路上想如何把东西物件交给季公子。季公子与自己之间的事情,不便让别人知晓。魏芸儿看着一步一随的桂儿,寻思着怎么打发她走。来到延生堂门口“桂儿,到前面的李记买点干果。上次买的是甜,这次去买一些咸口的,给祖父尝尝。再到瑞永祥找我。”桂儿点点头,刚抬脚就停住了:“小姐,别诳桂儿了。上次去瑞永祥找不到你,可把我吓死了。”“还有……”桂儿指着包袱,“小姐出门,为什么要带着包袱?”小妮子不好哄了,有点心思了。看看时间不早了,魏芸儿心一横。“桂儿,上次在这遇到救蓉儿的大侠。就想请大侠去姜府。可大侠义薄云天,不愿受人答谢。今日大侠要离开此地。就约他,送一份谢礼。免得大侠觉得我们是有恩不报之人。”桂儿恍然大悟,一脸崇拜:“桂儿陪小姐一起等他。”“大侠不喜欢见人,也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做的善事。你就去果脯店等。这事可不许和别人说啊。”魏芸儿再三叮嘱。“小姐,这位义士对我们有大恩,就送这个,会不会……”桂儿小声说道。感情桂儿还看不上,自己的手艺。魏芸儿深吸一口气,扯了个笑脸。“礼轻情意重,重在心意嘛。好啦,你去李记等我。把礼送完了过去找你。上次买的果脯味道很好,今天你再去好好挑拣,送祖父。”魏芸儿连哄带捧,打发桂儿。桂儿想着大侠不便见面,就拉着脸走了。魏芸儿掐着点来到巷口,怕桂儿偷瞧,转身进了巷子,在里面等。魏芸儿不怕季公子找不到自己。此时,他可能在某个角落注视着,或许自己和桂儿说的话,他都能知道。魏芸儿和季公子只有一面之缘。他就知道魏芸儿家卖药的,连说过的剃须的话都一清二楚。寻人事情之后,季公子肯定把魏芸儿祖宗十八代,都调查过了。“魏姑娘好,让你久等了。”魏芸儿转身,微笑,行礼,,一气呵成。自己也是有备而来。季弘毅依然是一身文人打扮,玉树临风。“姑娘很准时。”“与人相约,自当守诺。”“人人如姑娘这般就好了。”季弘毅笑着夸。魏芸儿将手上的包袱往前一递。“多谢季公子仗义相救,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请收下。”季弘毅愣住了,一时说不出话。魏芸儿忍不住心中一得瑟。估计季公子想的小小心意,真的是小小的,至少不曾想到,是这么大的包裹。魏芸儿看到他吃瘪,内心还是欢喜的,脸上不表。“这是芸儿的一点心意,手艺不精,望公子勿怪。”季弘毅看着魏芸儿,看看包裹,狐疑的伸手接过。“魏姑娘亲手所做,不知是什么物件啊?请不要介意,在下只是好奇。”“公子此番离去,车马劳顿,芸儿做了一个小小的颈枕,累的时候套在脖子上,可以靠着休息。”魏芸儿顺带比划了一下。季弘毅笑了,拱手道谢:“魏姑娘想的真是周到,在下谢过了。”魏芸儿俯身施一礼:“此次得公子相助,芸儿铭记在心。公子离开靖江府,芸儿祝公子一路顺风。山水有相逢,来日皆可期。”“好!山水有相逢,来日皆可期。在下记住了。愿姑娘芳华永驻。告辞。”季弘毅潇洒的一拱手。两人别过。魏芸儿转身去李记店铺,找桂儿。自己要再买上,几颗甜滋滋的果脯,慰劳一下疲惫的身心。长平客栈的上房里,季弘毅打开包裹,拿出一个凹型的枕头。枕头当中是一个圆弧。季弘毅往脖子上试了试。的确坐车船疲惫时靠着,能舒服很多。拿下来,在手上掂了掂,挺轻。也不知道里面填了什么东西。放在手上细细观看。“心思可真巧,只是这针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