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月成看着魏芸儿微微一笑。“林家贫困,这一块银子,就是一笔大财富。如果早早给了,他们将钱花出去,引起别人的关注,反而对我们不便。现在我们已经离去,就是拿钱花了,也没关系。”原来如此,言月成思虑得很周全。休息了一会儿,两人继续往前走,再走两个多时辰,前面陆陆续续就出现了房屋,进县城了。此时已是午后,言月成带着魏芸儿,转入街市之中。从进山庄到如今,魏芸儿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人生活的地方,感到无比的快活。一路走来,两旁的店铺人家,和路上来来往往的人。哪怕别人吵架拌嘴,听到耳中也无比的悦耳。果然人间烟火最让人安心。言月成带着魏芸儿走街串巷,来到到一间铺子。魏芸儿抬头一看“霓裳坊”。进店,一个伙计连忙过来招呼。言月成和他说上一会儿话,给了他一角碎银。伙计打量了魏芸儿几眼,进去了。不一会儿,出来一个二十几的妇人,就领魏芸儿进屋。魏芸儿一脸不解的看向言月成。言月成点点头,就起身离开了。妇人连声招呼:“小娘子快快来,你相公说要挑几身衣服。”魏芸儿随着妇人来到里屋,屋里的柜子上摆了好多成衣还有布料。妇人打量了一下魏芸儿的身量,就挑了几身衣裳,让魏芸儿穿着试一试。魏芸儿穿上一看,虽然是寻常的布料,比不得自己当小姐时候穿的,比起皱巴巴缝补过衣服,可好多了。暮春时节,妇人又挑了三身轻便衣裳。魏芸儿换好衣服,听到外面响声,妇人出去了。不一会儿回来,手上还拿着钗环首饰。妇人看着魏芸儿笑道:“你相公说,娘子不小心落了水,这头都没梳好,钗环都掉了。让奴家给你梳一下妆。”在山中落水后,魏芸儿头发全散了,在林家只是把绑成了一条麻花辫。现在是嫁了人的娘子,应该梳妇人的发髻。“多谢娘子。”妇人让魏芸儿坐下,哪来了梳妆的物件,给魏芸儿梳头盘发。“小娘子是成亲不久吧?”妇人一边梳头一边问。“才半年。”“怪不得相公这么疼你。”妇人手拿发梳,将魏芸儿头发梳顺,全都挽成了发髻,攒上两根银簪,还戴上一副耳环,套上雕花银镯子。“小娘子,这一打扮,戴上相公买的首饰。多俊啊!”魏芸儿低头一笑。原来言月成刚才出去,是买这些首饰,想的真周到。妇人拿出几根红绳,打了个绳结,挂在魏芸儿腰间的袋子上。说新婚燕尔挂个红绳,讨个吉利。一切打扮停当,即使铜镜模糊,魏芸儿也知道,自己已经焕然一新。妇人将衣裙打好包袱递给魏芸儿。魏芸儿拿着包袱走出门,看见言月成。言月成换了一身锦衣窄袖长袍,戴上青色巾帻,一副行商打扮。魏芸儿对他微微一笑,施施然走上前:“相公,我们回家吧!”言月成一愣,眉宇间的笑意就荡漾开来、“娘子,先请。”现在看起来,两人就是一对小门小户的夫妻。言月成看看天色已晚,就带着魏芸儿找了家客栈,两人在一间房里入住。在屋里用完饭,洗漱毕。言月成看魏芸儿已经面有倦色,又看了一下床榻。“姑娘好好休息,在下先出去一下。”魏芸儿看看窗外,:“公子早去早回。”言月成点点头:“姑娘先歇息吧。”就推门出去了。魏芸儿把窗户关好,靠着床榻边休息了一会儿。见屋里黑了,就点上蜡烛,靠在桌上休息。天快黑了,外面传来宵禁的锣声。言月成才回到客栈,看门里透出昏黄的烛光,推门进去。魏芸还坐在椅子上,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打着瞌睡。看到言月成,魏芸儿起身相迎:“公子回来了,先喝过茶吧。”言月成接过茶杯道谢。“姑娘为何不先歇歇?”“两人同行,总得给公子看个门,留一盏灯吧。”烛光中,魏芸儿的笑容分外动人。言月成双眸一垂,走过去将几条凳子摆在一起。“在下睡凳子即可,姑娘请上床休息吧。”看言月成将凳子摆在一起,魏芸儿心中有一丝感动。此人果然是谦谦君子,那就不要拂了人家好意。魏芸儿转身到床榻上抱下被褥,摊在凳子上。言月成连忙阻止:“姑娘,在下不用……”“魏芸在床榻上睡,盖长袍即可。公子睡在凳子上,还是用被子垫一点比较好。下一次投宿,魏芸早点让伙计再送一床铺盖来就是了。”言月成起初不肯,见魏芸儿坚持,也就作罢了。其实魏芸儿也不想这么有奉献精神。实在是言月成一路上照顾周到,晚上又睡凳子。自己良心上有点过不去。至于等他,那是害怕。一个女子投宿客栈,实在不敢入睡。两人熄灯休息。言月成摸摸身上的被子,心中柔软得如同被子中的的棉絮一般。借着外面的微光,看着床榻上的身影,言月成心中荡起一丝甜蜜。魏芸儿早上醒来,发现身上十分暖和,一看被子已经盖在自己身上。连忙起身,发现房中并没有言月成的身影。魏芸儿穿戴整齐,洗漱完毕,正要出门去找言月成。门开了,言月成端着早点进来。两碗热汤,几个烧饼。“姑娘用早餐吧,等会就要出发。”魏芸儿微笑道谢,就开心的用餐。一碗暖汤下肚,配上几个饼子,人就格外舒服。用过餐食,言月成结了店钱,带着魏芸儿离店,雇了辆驴车,向码头驶去。“今日要坐渡船,船舶起伏,姑娘要辛苦了。”言月成话语中有着歉意。“公子言重了,出门在外,哪能求安逸。公子已经照顾的十分周全,魏芸甚是感激。”魏芸儿施礼道谢。从被绑到现在,自己第一次是被人尽心照顾的,内心十分感激。“姑娘客气了,这是在下应该的。小心……”车突然一摇,魏芸儿身子一晃。言月成连忙伸手架住,魏芸儿才没摔下座位。“多谢”言月成看着魏芸儿的笑脸,一晃神,即刻收敛心神,将手撤回来。“路面不平,姑娘坐稳些。”驴车大概走了近一个时辰,来到渡口。渡口的人不多,船也未起行。言月成找了一个茶铺的角落,让魏芸坐下休息。自己离开去码头问消息。茶铺中人来人往,都是要到码头坐船的。魏芸儿刚坐了不到半个时辰,耳边传来话语。“小娘子,一个人在这坐船吗?”魏芸儿猛回头,看见一个锦衣公子走上前来,身后还带着两个家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