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庭院。团子脑袋上秃了一块儿。张秀望着有些无措的玲珑,安慰道:“团子很乖的,以后要轻点抱它。”“好!”“小鱼儿,你去找阿姐说说话。”“嗯嗯~”公告牌前,插进竹片。【刑狱司·夜游神,张秀,——功德贰仟贰佰叁拾肆】果然,山魈的任务已经完成,功德数也增加了。但是,功德这玩意儿有什么用?张秀收回竹片、蓦然心中一动,随即唤出上次得到的翠玉算盘,两个物件大小几乎一致,厚度也差不多。难道,算盘也能插到公告牌?回头看了眼庭院,喊道:“团子~”“团子,过来!”白色肉团往这边看了看,兀自趴在地上晃着尾巴。直到玲珑抓住它的前肢拖过来,喊道:“春哥,它不听话!”“呜呜汪~”“算盘,可以插进去吗?”“旺旺!旺呜呜汪~”团子两眼发亮地盯着翠玉算盘,狂摇尾巴,激动的想跳又跳不起来。张秀叹了口气,这是可以还是不可以呢?随即,把算盘放在插孔位置,见团子在原地不停地转圈,自语道:“应该可以吧。”轰隆隆~算盘刚插进去庭院忽的一阵颤动,头顶的灰色云气开始缓缓流动。公告牌上一阵乱码,屏幕一暗,现出一个进度条出来。滴滴滴!停在三十多的位置,不再动弹。左下角显示:——功德贰仟肆佰叁拾肆。为何比之前查到的功德数多一些……张秀取出算盘,看样子这东西应该是主机秘钥,需要足够的功德才能启动。公告牌类似于电脑主机,而竹片则是个人身份证或是工作证,联机后可以查询到自己的信息。这让他想起山君的烧烤方式,或许那位传播烧烤的前辈正是城隍属官,甚至就是前代城隍?至于插进算盘会出现什么内容,只能等功德值达到才能看到。张秀回头问道:“阿莲,你识字吗?”“奴婢和阿秀十岁就被卖去秦府,夫人待我们极好,读过几本书、常见的字都认得。”“好,日后闲暇你教青玙、玲珑二人认字。”张秀指着另一面公告牌,说道:“也可看看这牌上,若是有行凶为恶之事告知与我。既做了城隍属官,总得做些修身积福的事。”“是,公子。”准备离开,玲珑却蹲在地上不肯离去,“春哥,我要在此修行,不回去!”张秀:“……”这小家伙抱着团子不撒手,明明是想在这儿跟它玩耍。“阿莲留心一下,他若是不听话回头告诉我。”“是。”出去时闭上了铜门,免得玲珑偷跑出去,再找不到人就麻烦了。天色昏暗,小雨淅沥沥的下着,城隍庙外不见行人。张秀蓦的心头一紧,拉住青玙侧身扑了出去。轰!方才站的位置,地上被砸出一个大洞。一个两米多高的黑壮大汉右脚用力一踢,将砸在地上的大圆锤扛在肩上,咧嘴憨笑道:“找到恁啦!”他身上衣衫破烂跟个乞丐似的。四肢、胸口脖颈汗毛浓密,整个一山里跑出来的大猩猩。武艺神通者!还好没有带玲珑出来……张秀取出墨玉尺、心思电转,这家伙既然在城隍庙蹲守,很可能是大头童子安排的。“大兄弟,你叫啥,干啥打我?”“嘿嘿嘿。”黑壮大汉笑容憨傻,回答道:“俺叫瞿瞿,老祖宗要捉你去。”“那你刚才要是一锤砸死我,还咋捉我勒?”“是勒,俺都忘啦!”瞿瞿抬手挠了挠头。张秀将青玙拉到身后低声说了句话,抬头说道:“你的同伴呢,干嘛要躲着不出来。”“咦?”瞿瞿瞪大眼睛,诧异道:“恁咋知道!三姐、四姐,他看到恁勒~”张秀:“……”果然,这家伙脑子不大够用。老槐树的阴影中走出两个苗条身影,同样的橙黄衣裙,头上各插着一朵明艳五叶花,手里拿着根木枝。其中一人开口说道:“憨瓜,他诈你呢!”另一人:“我早就知道瞿瞿是憨瓜!”“不要跟我说话!”“谁跟你说话了!”这两个……要不我先走,你们两个慢慢吵?张秀拉着青玙刚后退两步,只见瞿瞿大喊道:“站那!”嗖!墨玉尺斩出一道乌光。瞿瞿捂着焦黑的胸前伤口,大呼道:“三姐,俺受伤啦!咦,疼勒很咋木有血?!”两个女子同时举起手中木枝,喝道:“敕令!”老槐树簌簌作响,刚生出的嫩叶脱落大半,随着木枝挥动在空中翩翩舞动。“也?”青玙眨巴眼睛,双臂抬起、十指起伏,周身的雨滴瞬即化作冰粒,环绕在她身侧。“雨水化冰?!”两女子愕然的相互看向对方,木枝猛挥,娇声道:“疾!”簌啦啦~砰砰砰!槐树叶与冰粒交错而过,各有碰落。张秀揽住青玙疾身后退,却依然被十数片树叶在身上划出血口。两女子却没那么幸运,被无数冰粒砸到狠狠摔在地上,各自喷出一口鲜血。“哇呀呀,伤我阿姐!”瞿瞿震怒,猛跑两步身形跃起抱住大锤猛挥而下。青玙:“伤我阿……”张秀甩出墨玉尺,狼狈地抱住她侧身躲开,却见圆锤自瞿瞿的手中脱手而出,以一种诡异的侧甩而至。‘砰’的狠狠砸在张秀后肩。【瞿瞿,神绛道·四代弟子,二十七岁】【能力/弱点:狮虎之气|链锤·精通|暴烈决,愚钝】【资质:普通】【功德:-31】【瞿朝,神绛道·二代弟子,九十三岁】【能力/弱点:噬灵|风吟术|剑术·宗师,嗜杀、暴戾】【资质:灵魁(伪)】【功德:6411】“噗!”张秀感觉胸腹滚烫、五脏好似都挪了位置,后肩疼痛彻骨,不知是错位还是被锤子砸裂。嘴里猛喷出口血,剧烈的咳嗽起来。这么个憨直家伙,怎么使出如此阴险诡异的招式!还有墨玉尺会反馈出两道信息……灵魁,伪?剑术·宗师……噗通!瞿瞿屈膝落在地上,愣声道:“跟俺去见老祖宗,放恁妹走。”两女子被冰粒砸到浑身作痛、血脉阻塞,无法起身,同时喝道:“砸断他的腿!”“阿兄,阿兄。”青玙眼里含泪,扶张秀坐起来抹去他嘴角的血渍,“我,我保护。”张秀拉住她摇摇头,哑着嗓子说道:“阴匙,走。”青玙:“伤阿兄!”张秀掰开她的手,夺过阴匙汇入气韵。“蹼拉~拉~!”翁—— , )